老祖宗也在罗燕的搀扶下上了堂,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就等着升堂。
余知府还是第一次办这样大的案子,满面春风,端出一副威仪的架子。林沐儿在围观群众当中看到了孙玉馨,察觉她的视线,孙玉馨转过眼眸,狠瞪她几眼。
惊堂木响起,堂上堂下都是一片寂静,余知府威严道:“带裴胜昌,孙行玮。”
两个名字一出现,围观群众已经是一片哗然。
裴胜昌和孙行玮被押上堂,都是低垂着脑袋,像是怕丢人一般。
余知府道:“你二人利用皇盐庄掩护,私造兵器,并进行买卖,更与私盐商相互勾结,将劣质私盐充作官盐卖给百姓,这些罪状,你们可认?”
“我不认。”裴胜昌立刻道,“大人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做这些事?那日我不过是因看到山上起火,想着要去救火,这才去到盐庄,可我没有做什么别的事。”
余知府淡淡道:“证据确凿,本官不会宇冤枉你,不过你既然不服,本官当然会让你服气。”
“传人证!”
林沐儿和裴安扶着老祖宗出现在公堂。
余知府道:“堂下何人?与裴胜昌是何关系?”
林沐儿脆生生道:“回大人,我是裴府三少奶奶,三少爷裴安的结发妻子。”
裴安道:“裴安,裴府三少爷。”
“老身……正是这孽畜裴胜昌的亲生母亲,大人……他作出这样的事情,是老身管教不严,还请大人治罪。”
“您这是哪里话,快搬来椅子,让老夫人坐下来。”
衙役立刻搬来椅子,让老祖宗入座。
裴胜昌一脸冰冷,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余知府道:“裴胜昌,他们都是你的家人,若不是你所作所为实在可恶,他们怎么会站出来。”
裴胜昌冷道:“我们裴家不睦,家里一团糟糕,他们肯来害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睦?怎么本官听到的,从来都是你家中和睦?”
“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我自然不会说。”
余知府道:“你既然不说,也给不出证据,那在本官这里,你就是狡辩,老夫人,那日捉脏,您也在现场,您不如来说说吧。”
老祖宗起身微微行礼,缓慢道:“当日,我也是接到消息,本是想要去劝他回头,没想到,他竟然纵火,想要烧掉所有证据,那可是皇盐啊,我不能为保他一个人,就连累整个裴府,何况大人您明察秋毫,来得及时,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只希望您能对我们裴府从轻发落。”
不等裴胜昌开口,林沐儿将端在手上的册子递上:“大人,这是盐庄的账目,上面还有裴胜昌的落款,您可以看看。”
“哦?”余知府立即让人去拿来。
裴胜昌一个眼刀刮过来,死死盯着林沐儿手里的东西:“那一日来的,果然不止那官渡一个人。”
林沐儿眯眼一笑:“当然了,做这样的事,当然要两人配合才行。”
余知府只当没有听到他们这段对话,也没有询问林沐儿是从哪里找来的账簿,随手一翻后,便拍着桌子道:“好你个裴胜昌,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