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罗燕眸中闪烁出一丝怜惜：“如今你跟了裴安，又有沐安斋傍身，也就没什么怕的了。”
想到裴安，林沐儿心口也流淌着暖意，她很庆幸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人是裴安。
两人正说着话，就有丫鬟来传话，说是裴安正在门口等着，林沐儿便起身道：“二嫂嫂，我这就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罗燕站起身，陪着她走到门口。
林沐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二嫂嫂，前阵子水月让我和你说一说，说是她想要出门。”
罗燕蹙眉：“她出门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份吗？裴府虽然逐渐没落，可却也算是清流人家，这种女人本来就不该进门，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素日里对她客气，已经是仁至义尽。”
林沐儿笑道：“二嫂嫂别动气，她既然开口说了这话，我也算是求过二嫂嫂了，这让不让她出门，还是要看二嫂嫂的意思。”
“我心中有数了，你快出门吧，你家三郎都快等级了。”罗燕抿唇笑着，向门口递去一眼，果然看见裴安正站在那里。
林沐儿连忙告辞，走向门口的裴安。
“和老祖宗说完了？”林沐儿扯住他的衣袖，语调轻松地和他说话，却发现他神情恍惚，有些凌乱，像是受到什么打击。
“怎么了？”林沐儿在他眼前挥挥手。
裴安微微回神，嘴唇依旧发白。
他无神地与林沐儿对视几瞬，最后摇摇头：“先回家吧。”
“好。”
林沐儿小心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浑身的颤栗，心里生出几分心疼，她不知道老祖宗和他说什么，不过上次看到他这样失魂落魄，还是在裴胜昌刚刚回来时。
两人回到小院中，裴安坐在台阶上，不言不语，怔怔望着青天发怔，一直忘到星子洒满天际，都不曾动一下。
林沐儿端出晚饭来给他吃，裴安收回目光，视线在饭菜上凝住一瞬，便又移开。
“裴安……”林沐儿低声轻唤，“你到底怎么了？”
裴安不语，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掌心，许久之后，他用暗哑的嗓音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去京城了，你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林沐儿将饭菜放在旁边，轻轻抱住他的手臂枕在上面，“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们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呀，上京城里已经没什么人能对我们下手，这一辈子，我们也就可以过得十分滋润美好。”
裴安轻轻哽咽：“真的？哪怕一辈子一事无成？”
林沐儿敲一敲他的脑袋，“怎么会一事无成，你还可以给我画包装，题字，还能帮我做生意，给我出主意，你能做的事情多着呢。”
“可是……这样我就没办法保护你。”
裴安一双微红的双眸望着林沐儿：“我只能一辈子靠着你，哪怕将来出什么事，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我不是懦夫么？”
感受到他的挣扎和痛苦，林沐儿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不过掰正他的脑袋，与他对视着，坚定道：“裴安，如果你是因为觉得想要保护我，才去做这种你不喜欢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我并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才能生存的人，我更希望有人我与并肩前行。”
“可如果你是因为害怕什么而不敢去，裴安，那我就是拖着你，也要把你拖到京城，粉碎那些你害怕的东西，让你不要这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