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点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不过……”
他看一眼林沐儿，轻轻垂下头。林沐儿忙站起来道：“你们聊，我先出去转转。”
“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安拉住林沐儿的手腕，“我不是想要隐瞒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不能听的话。”
程敬文温和笑望着二人，摇摇头，继续他的话：“皇上暂未立下皇储，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裴安思索一下：“是与……先皇有关？”
“不错。”程敬文点点头，“当今献帝这位置，到底来的有些不正，即便他能掩盖许多事实，可对于我们这些老臣来说，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所以他便对我们承诺，一定会寻回先皇遗腹子，立他为储。”
裴安眸光震动：“这么说，让我进宫，其实是您的意思？”
“算是我的意思，也不算。”
程敬文看向林沐儿：“现在，你可知道你夫君是什么身份了？”
“他……你……”林沐儿一脸震惊地望着裴安，一时间难以相信。
裴安抿一抿唇角，一字一句道：“很抱歉这几日一直瞒着我，我听到这些时，也很震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不敢告诉你。”
“这……这有什么不敢告诉的？”
林沐儿深深喘息几口，握住裴安的手臂：“你可是……是皇储啊，这样大的身份，你怕什么，又不是什么盗贼、邪教的后人。”
“难怪你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忽然不敢来京城，换成我，骤然得知自己有这样一层身份，也会张惶无措，可是你……你怎么会流落到裴家的？”
裴安眼眸黯淡：“祖母告诉我，是因一场宫变，先皇扬帝受困皇城，只来得及送走我母亲和我，我母亲无依无靠，便求着我父亲留了下来，老祖宗知道真相，怕给裴家遭来横祸，对外便编了那样大的一样谎言，而我母亲因前尘往事郁郁不欢，没多久便离世，留下我一人在裴府生存。”
“那你母亲和裴胜昌是……”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我母亲被先皇看中，一道旨意下来，她也只能与裴胜昌分别，成为先皇后宫中的一个女人。”
林沐儿轻轻“啊”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难怪裴胜昌对裴安这样大的恨意，只怕就是恨扬帝将心爱女子抢走，就将所有的火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可这和裴安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沐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裴安转头来淡淡一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有你陪着，已经很知足了。”
他看向程敬文：“您继续说吧，这件事和燕王有什么关系？”
程敬文看一眼二人交握的手，眸中闪过欣慰，继续道：“因为那燕王，正是当今献帝的嫡长子，民望颇高，若是你一直不出现，他便能在献帝驾鹤西去之后顺利继承大统，可如今你出现了，你说他该如何恼火？”
裴安默然无语，半晌道：“我本只是想求个官傍身，并不想与他争什么皇储，若是他要，给他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