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很快将蛋卷上桌,顺便给他们来了一把瓜子和茶水,称是免费送的。
林沐儿觉得心更痛了,她颤巍巍地拿起一根蛋卷来,并示意裴安和小厮也吃:“都尝尝吧,花这么多钱买的。”
三人一同品尝了蛋卷,林沐儿放下心来:“总算也不亏,确实是沐安斋的味道,不是旁人仿的,就是不知道叶尚秋在这边卖了多少钱,是不是扣了我们的分红。”“我想应当不至于。”裴安道,“他在生意之道上,还算是讲信义的。”
林沐儿盯着盘中的蛋卷,让裴安和小厮一人一块把剩下的吃了:“这么说,那就是这家铺子故意抬高了价钱卖了。”
裴安道:“京城富户多,大人物也多,自然不会吝啬这点钱财,何况叶尚秋一次走商能带来多少?物以稀为贵,是正常的。”
可林沐儿还是觉得心疼:“怎么办?我总觉得我这一年亏了好多钱。”
裴安微微一笑:“你虽然卖的没有这样贵,可是你卖的多,何况我瞧着,奶茶一类的东西,倒是没有传进来,应该是不好操作。”
被他这样一安慰,林沐儿觉得好受许多。
歇着脚,林沐儿也有心情问话:“刚才那国田制,是怎么回事?”
小厮张张口,还来不及说话,邻桌一秀才模样的男子便道:“两位怕不是本地人吧,这国田制,最近在京城可是闹得厉害呢。”
林沐儿来了兴致:“这位公子知道?那不妨说一说?”
“说倒是可以,不过,我想结交这位公子。”
秀才望向裴安,微微一拱手:“我见公子气度不凡,应当不是寻常人家,这般霁月清风之态,也应当是饱读圣贤书,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与阁下结为朋友?”
裴安不咸不淡道:“所为朋友,是相处之中惺惺相惜而来,不是公子这般空口白舌套来的。”
秀才一愣,当即大声笑起来:“公子果然与众不同,好,那我就先来给你们说说这国田制。”
他拎着茶壶坐过来这一桌,那筷子敲桌道:“这所谓国田制,便是将全部田地收归国家,不再是个人所有,百姓相当于是向朝廷租下地来播种,等丰收之时,按照收获所得,或是干脆按照地皮来纳税。”
林沐儿手指微微一动,眸色认真几分。
裴安微微蹙着眉:“照你这说法,目前争论的点在于,该如何收租?”
“对。”
秀才笑起来:“这位兄台觉得,该怎么收租?”
裴安淡淡道:“在我看来,田地不该全部收归国家,若是遇到贪官污吏随意分配,百姓只怕要饿死,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种法子?”
秀才道:“是户部尚书,李思哲。”
户部尚书?
林沐儿看向小厮,那小厮看起来气呼呼的,似乎刚才也没有受什么好气。
小厮咬咬牙道:“户部尚书每每提出的,都是这种荒谬的提议,每次都将老爷气得不行,还要来找老爷打架。”
秀才听着,打量一下林沐儿和裴安:“这么说,你们是程老先生的客人?或者远亲?”
林沐儿诧异:“怎么?李尚书和程老先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吗?”
“只怕不是。”
裴安眸光平静,淡淡道:“是这位公子,不是什么寻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