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亲朋好友都来相送,就是余知府也领着人亲自将他们送到城门,不断殷切叮嘱。
不过贺远之就如他所说,并未出来相送。马车吱呀吱呀向前驶去,几天之后,便到达林州境内。
李长松和一众相随人员已然在这里等待他们。
林州知府也亲自出来相迎,将他们送去安顿之所。
李长松跟着进来,却并未与知府一同离开,裴安便招待了他。
四人在院中桌前坐下来,李长松笑道:“之前我还在猜测皇上会给裴公子什么官职,没想到这一来,竟然就是王爷,彻底击碎我想要与裴公子同朝为官的梦想。”
裴安道:“无论什么身份,我们都是为百姓请命,不必分得这样清楚,我虽然身份有点特殊,不过也与你一样是官。”
李长松眯着眼睛点点头,不过转而道:“话说回来,这件事你打算入如何下手?今日那知府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虽然对你客气,却不是很将你当回事。”
林凉儿在旁吃着果子慢悠悠道:“一个外姓王爷,在京城里自然是遭受排挤的,这些外头的官,不少都与京城的官沾亲带故的,当然都是同仇敌忾的。”
李长松似乎很是忌惮林凉儿,他说话时,便不是很敢反驳。
林沐儿从中道:“今日就不谈事情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去做顿饭给你们尝尝。”
“好呀,那我就承这个情了。”李长松爽朗地笑着,对裴安挤眉。
不过在听到林凉儿冷哼一声后,李长松便识趣地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在那里坐着。
几人一同吃过晚饭,李长松先行告辞离开,林沐儿三人简单收拾一番也早早入睡。
次日一早,裴安出门前往府衙做事,林沐儿晃出去看看此地的风土人情,顺便考察一下沐安斋的糕点在此处卖得怎么样。
林凉儿就不远不近地坠在她身后,跟着一起东看看,西看看。
相比于上京城,林州街道萧条,很少有商贩摆摊,商铺门可罗雀,十分冷清。
两人一同转进街边茶肆,要一壶茶来喝。
林沐儿顺势打听道:“这里怎么这样冷清,林州好说也算是几大富庶之地之一了。”
“两位一看就是外乡来的吧。”小二叹口气道,“百姓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其他心思,那些大老爷们的粮食又卖得太贵,家中剩下的钱,全部都攒着买米买盐呢。”
“那为何不做一点生意糊口呢?”
“生意也是要本钱的,都是小老百姓,哪里那么多银钱,国田制之前的赋税那样重,没几家能存住钱的。”
林沐儿试探道:“那你可知道宁王来林州了?他既然来了,自然会让这样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小二不屑一顾:“当官的都是一个样子,什么宁王不宁王的,还不是一个样子,到时候又借着还田的明目收上一笔钱,或者是改一改簿子上的数目,百姓又能得什么好。”
林凉儿笑眯眯道:“看来林州城的这位大人,就是这种官了。”
他喝着茶慢悠悠道:“若是如此,我估摸着姐夫今日去是逃不到什么好处的,这件事还有得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