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裴安气定神闲,似乎被对付的另有其人,而不是他一样。
“可是,燕王究竟想做什么呢?”林沐儿百思不得其解。
前瞻后顾,既想举兵谋反,又忌惮裴安,还真是个矛盾的人物。
不过燕王在朝中筹谋了这么久,要想弄出点大动静来,也是挺容易的。
“等下去,就知道了。”
林沐儿撇嘴:“你倒是不慌不忙。”
“因为慌忙也无用,我们眼下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等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这一等,等到了傍晚时分,城门那边再次传来消息。
流民们养精蓄锐之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林沐儿和裴安一起来到了城楼上。
底下一片混乱。
嘶吼声、呐喊声、兵器在空中划过的铿锵声。
天边一片残阳,如血一般照映在城楼底下,让这一幕变得诡异而狰狞。
守城卫和流民撕打在一起,卫兵有兵器,流民有暗器——石头。
他们扛着大石头砸城门和卫兵。
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破空而来,径直砸向裴安。
“宁王小心!”一个流民忽然大声喊道。
场面一下子凝固了,守城卫都以怪异的眼神看向城楼之上的裴安。
这些对他们喊打喊杀的流民,刚才是不是让宁王小心,怕误伤了宁王来着?
还有下午的时候,宁王一过来,流民们就不说话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可就不得了了。
守城卫门面面相觑,思索着该不该去如实向皇上禀报。
裴安和林沐儿对视一眼,都打起了精神。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用烂了的伎俩,除了陷害,他还能想点别的招数吗。”林沐儿无奈撇嘴,对燕王的手段嗤之以鼻。
虽然嘴上看不起,但她其实也清楚,陷害,的确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一旦成功,带来的效益是不可估量的。
比如之前陷害裴安刺杀一事,如果裴安没能急中生智盘问刺客,那他就是死罪无疑。
而这一次的陷害如果成功,那裴安建立起来的声望也就毁之一旦。
无论他之前做过多少善事,经此一事后,一定会有人以为那些都是在做戏,认为裴安是个欺名盗世之人。
诬陷的成本低,收益高,所以屡试不爽。
偏偏很多事情都是难以自证清白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如果找不到确切的证据,那永远都会背负污名。
林沐儿同情地看向他:“相公,你太难了。”
“……还好。”
他怎么觉得,他家娘子有些幸灾乐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