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童大人,说好的每个人平分,为什么多给他?”
“那我们到手的土地不是都要少了?”
“对,这我们也不愿意!”
这吵起来可不得了。
一人一张嘴,说得童嗣启脸都绿了。
林沐儿看不下去,起身劝道:“乡亲们,你们不能光看着眼前的得失,如果水渠不能修成,沅河的水没办法分流,到时候水患接着发难,谁家也种不成地。”
她又对一脸不忿的李三说道:“你家的土就算再肥沃,有沅河的大浪威胁,你能有收成吗?”
李三似乎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低头仔细琢磨了一番,有些委屈:“可是俺家那地……”
“你家那地,就按照童大人说得,到时候让你先选,除了平分应得的,还会按照你被占的土地大小再还你一块。”
其他村民多少有些不满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说好的不算话。”
“那我们该拿的土地都少了。”
林沐儿被这些本性自私的人气的不轻,顿时觉得他们配不上童嗣启这样的父母官。
她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你们有谁愿意把自己家的土让出来给水渠腾位置,自然也能得到这样的回报。李三家的地被占也不过那么一块而已,平均到你们每个人头上,也就指甲盖大的地方,你们是想占着土地不肯让,还是想从此过上年年有收成的安生生活,自己看着办。”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村民们面面相觑一番,还是想要年年有收成。
就算争再多的土地,争到手后,因为洪水没办法耕种,要来也没用。
虽然土地分得少了,可水渠旁边开荒的地,久而久之也会变得肥沃起来,到时候收成变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彼此妥协让步之后,终于决定了开凿水渠的问题。
开凿水渠是个大工程,还得有许多注意事项。
林沐儿将需要注意的地方全都嘱咐了童嗣启,几人又商讨了好几天,敲定了最终方案。
在敲定方案这天,或许是天公作美,沅州下了一个月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雨过天晴,沅州百姓纷纷从檐下走到街上,抬头看天边的彩虹。
林沐儿和裴安并肩站在州府内,也抬头望向天际:“我们运气还真是好,本来一直愁着,这么大的雨,该怎么动工。”
按照童嗣启的说法,这雨本来应该一个月后才有可能停下的,偏偏就是敲定方案这天,说停就停,像是刻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似的。
裴安笑着道:“是娘子给沅州带来的好运。”
不只是裴安如此觉得,就连童嗣启都觉得稀奇。
“这雨居然这么快就停了,王爷和王妃果然是我们沅州的贵人。”
童嗣启看着远天青空,心中的重负也终于放下。沅州的困境,也要雨过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