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梁眉心一跳,另一只膝盖也跪了下去:“属下愿对天起誓,自加入生息营以来,便对主子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裴安沉吟片刻,冷声道:“生息营曾经做过投敌叛主之事,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信任你们,你走吧,生息营,我不会用。”
其实到方才对天起誓那一步,裴安就已经相信晁梁是忠诚之人。
但是一人忠诚,不代表其余人也忠诚。
生息营已经四分五裂,从根上就已经坏了。
晁梁面色一白,颤声说道:“若少主不肯相信,属下宁可以死明志。”
说着,他便从长靴中拔出一把短匕,削铁如泥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顷刻间便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裴安皱着眉头,神色不善的看着他:“你这是在用命威胁我?”
晁梁的手抖了抖,抿唇道:“属下不敢。”
如此说着,他拿着匕首的手却仍然没有移开。
林沐儿无奈道:“你看着是个聪明人,怎么不明白宁王的顾虑呢。”
晁梁的神色有一瞬迷茫。
林沐儿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们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忠良之辈,可是生息营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生息营了,你带着一起来投奔的兄弟,也可能早就不把你当兄弟了。”
来的路上,她和裴安问过,生息营这次前来投靠的,共计有两百多名精锐。
人一多,难免出岔子,其中指不定就有燕王的人混进来,难以排查。
晁梁若有所悟,有些惆怅:“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生息营散了吗?”
“这样的生息营,散了也就散了,若你和你的兄弟都想投靠宁王,就重组吧。”林沐儿思虑片刻,有了主意。
“重组?”晁梁不明白这个意思。
“是啊,重组过后,你们就不是生息营的人了,而是只属于宁王的暗卫,不过,为了避免这些人中有贼人混进来,麻烦你告知他们,若不能证明自己的忠心,还不如散了去。”
晁梁听到能够效忠少主,眸光立刻亮了起来:“属下愿意证明自己的忠心!”
夜里,晁梁将两百多个生息营的精锐暗中带来。
一眼望过去乌泱泱的一片,人太多了,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林沐儿吩咐晁梁,将一些黑色的药丸派发了下去,而后扬声道:“想要证明自己的忠心,就服下这颗药丸,每个月的初十,我都会给你们解药。”
只要他们敢吃,就证明他们是愿意效忠的。
而这些药丸,其实只是用五种黑色食材磨成的粉搓成的丸子。
这两百个精锐都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
看来,的确是可用之人。
至于要怎么安顿他们,林沐儿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小荒村。
正好还能有人去照顾荒村里的流民,到了紧要关头,这些流民还能起到大作用呢。
裴安很快就把到荒村的地图画给了晁梁,让大部分人都去了荒村,将那里当做大本营,而晁梁负责和他们联系。
晁梁很快就接到了第一个交给他的任务。
“既然你擅长收集消息,那么我想知道,关于沅州贪污案的所有官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