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勾了勾唇,说道:“那天昌平屯的士兵路过一间破庙,从燕王府的地牢中逃出来的舅母,正好就躲在那里,听到了那些士兵的话。”燕王整个人如被雷劈了一般,枯坐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偏偏就让林萍知道了这件事情。
如果……如果当初林萍没有逃走,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裴安讥笑道:“即便是没有昌平屯这件事,你的一万大军也没办法攻进来,知道了昌平屯的所在,只不过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耗罢了。”
燕王浑身一震,怒不可遏道:“不可能?你们拿什么阻拦我的军队,你们凭什么?”
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燕王一说完,表情忽然凝固住了。
裴安知道他已经反应过来,畅快的笑了两声,道:“是啊,无论你是相信祁老将军,还是不相信祁老将军,你都会注定失败的。”
那份半真半假的布防图,完全就是逆着燕王的算计来的,燕王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反推的布防图攻进来,就会进入林凉儿早已布下的箭阵。
南门四周都是高楼,是最适合弓箭手发挥的地方,燕王的一万大军,也挡不住箭雨。
燕王的表情难看至极,瞪大了眼睛看着裴安,像是在看着一个从地狱来的魔鬼。
裴安笑了起来:“今日来这里,是为了向燕王,求证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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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惊险了,还好你们都没事。”
嘉阳是在燕王谋反被抓之后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心里一阵后怕。
林沐儿满不在乎的说道:“燕王这是经典的雷声大雨点小,成不了什么气候。”
从燕王开始惧怕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已经输了。
因为贪墨案的影响实在太大,燕王这才急了,在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就起事,并不是明智之举。
再者,他们也的确是运气过好了一点,因为提前知道了燕王在朝中势力的名单,又知道了昌平屯屯兵的消息,所以一切的进展才这么顺利。
夜血鹰安抚的拍了拍嘉阳的背,爽朗地笑道:“对啊,这世界上你担心谁都行,不用担心这对狐狸一样精明的夫妻。”
浑身上下都像是长满了心眼一眼,论算计,谁能比得过他们。
嘉阳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这么说的话,之前那几次恶劣的事件,难道都是燕王做的?”
如果真的是燕王做的,如今燕王已经失势,以后裴安和林沐儿在京中的处境或许就更加轻松。
林沐儿却不确信的摇了摇头:“或许并不全都是燕王。”
在沅州的那次是燕王,但是在京中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绝对不是燕王一个人能左右的。
嘉阳一脸茫然:“那还能有什么人想对付你们?你们现在还是很危险吗?”
夜血鹰温柔的注视着她,宽慰道:“你就尽管放心吧,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
林沐儿也跟着道:“是啊,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