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虽又小又潮,可后来在林沐儿的打理下,已经是干净温馨的小家。如今他们不过才离开一些时日,这院子竟然又变成肮脏不堪的模样,到处都是摔打的痕迹,正屋的门都被踹飞了。
林沐儿脸色微变,跑进屋里去,也是一片狼籍,不成样子。
“春夏!小月!”
都不见回应。
裴安脸庞微绷,在林沐儿身后慢慢踱进来,观察过房间后道:“这痕迹很新,像是这两日才发生的事。”
“这……朗朗乾坤,还能直接抢人不成?”
“不会,有远之护她们,没人有这样的胆量,除非……”
除非是裴家。
林沐儿脸色沉下来。
虽已分家,可裴安到底冠着个裴姓,两个丫头便也算是半个裴家人,尤其春夏和小月,当日还是趁乱跟着跑出来的,真要是细究起来,能做的文章多着呢。
“趁我们不在才发难算什么本事,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救出来。”
林沐儿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往外跑,被裴安一把拉住。
“正是我们不在,他们才能悄没声息办了这件事,否则若当着我们的面,那传出去像什么话,刚分家就为难自家儿子?还故意刁难丫鬟?”
裴安冷静分析着,声音一寸寸地冷下来:“而我们现在若找过去,他们只会说是丫鬟趁我们不在做错事,他们代为教训,更别说春夏本就是出自裴府的。”
“那我们……”
“走,去找远之。”
林沐儿也是这样想的,只有弄清楚来龙去脉,才能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贺远之一早就侯着他们,一照面就是叹气,“你们知道的那算什么,就连沐安斋都暂时关了。”
“什么?!”
林沐儿有些惊怒,“到底出什么事?”
裴安打量着贺远之,墨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点审视:“看你过得不错,应当是没有祸及贺家,你也说只是暂时关闭沐安斋,想必和那小作坊也关系不大,所以是那两个丫鬟,在里面动什么手脚被抓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裴郎。”贺远之叠起扇子,眯眼笑看着裴安,“那你猜猜,这次的主谋又是谁?”
裴安薄唇轻抿一下,有些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裴老爷。”
他并未唤父亲,只是以老爷代为相称,在他心里,从他走出裴家那一刻起,他便已然忘记了他还有什么生父。
贺远之点点脑袋:“裴老爷出手可是了不得,将能摘干净的都摘干净了,就只抓那两个丫鬟送了官府,等着你们两个落套呢。”
“老祖宗没有出面吗?”
贺远之看一眼林沐儿,嗤笑一声:“在事发的前一日,老太太便去礼佛了,要在山上住个十天半月,消息闭塞,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这还真是够算无遗策的。
“可是我们有你呀。”
林沐儿双眼发亮地看着贺远之,嘿嘿一笑:“贺大公子,你不会袖手旁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