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裴安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帘内传来孙玉馨冷冷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心来探望的，不想你一张利嘴才开，说出的就是刺人的话，也不想想我这是吃了谁家的东西才遭罪。”
“可不是嘛，真是遭罪。”
林沐儿眨着眼道：“不过若不是这次的事，我都不知嫂嫂你原来也喜欢吃我的阿胶糕，若是您早点开口，从前在府时我就时常送来了，怎么敢劳烦嫂嫂自己去买？结果你看，这就买到了有问题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是因为我买糕点的不是？”
“沐儿不敢，只是这件事出在我和夫君都不在的时候，说实话，我们也是在街上听来几句才知道沐安斋出这样一件事，细枝末节还不清楚，若是嫂嫂知道，不如与我们说一说，也让我们一会儿见裴……父亲时有个准备。”
“呵，你倒是将责任撇的干净，还想利用我去父亲面前说嘴？”
聪明人果然是一说就透，林沐儿忍不住笑起来：“嫂嫂，您还真会抓重点。”
“出去！”孙玉馨恼羞成怒，“你们不知道的事，我更不知道，那沐安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吃了糕点，卧病几日，却还要在这里听你这沐安斋老板的浑话。”
“看来嫂嫂不愿意告诉我们这其中的细节。”林沐儿遗憾地摇摇头，站起身扯一下裴安衣袖，“夫君，我们走吧。”
“嫂嫂可莫要再生气，这脸上的疤越气越治不好。”
临走，林沐儿还留下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你来这里，就是为呛她，看她笑话的？”裴安觉得好笑，却也觉得畅快。
他那嫂嫂何时这样气恼过，可见她那脸是真的出了问题，说不定，还不是她自愿的。
“当然不是，我本想探探她的口风，可你看见了，紧的很。”林沐儿摊摊手，也有几分无奈。
她知道若是好言相问，孙玉馨不仅不会说，还会反过来讥讽他们几句，与其如此，不如就刺激一下她，看看她能吐出什么话，结果她倒像是吃了枪药，不仅表面功夫懒得装，还咬紧牙关什么都没有吐露。
两人回到他们曾住过的偏院，方将礼品都放下，还未坐下歇歇脚，就有小厮过来传话：“三少爷，三少奶奶，老爷已经醒了，请二位过去说话。”
林沐儿和裴安对视一眼，都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两人被领到厅堂，里面不止是裴胜昌，裴家两位公子，乃至是二少奶奶罗燕都在，就是裴静那小女娃都乖乖坐在一边，平日里活波任性地，看着裴胜昌时却露出怯怯的神色。
这是裴家上下，除老祖宗和孙玉馨都在了。
裴安错身将林沐儿微微向后掩去，冷淡地拱起双手，“父亲。”
裴胜昌眸底冷意忽现，那股如跗骨之疽的厌弃，虽被他刻意压制，却还是足够骇人。
他的目光掠过裴安，望向林沐儿：“沐安斋，是你的主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