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回家?”林沐儿问。
“和他父亲吵架了。”裴安淡淡扫去一眼,显然对他十分了解,“估计这几日都是在这里住着的。”
“所以他说帮我们打扫……”
“都是为他自己。”
裴安像是习以为常:“你真以为他那么好心吗?”
林沐儿一脸鄙夷嫌弃:“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我还感动。”
贺远之耷着脑袋,提起贺老爷,他的情绪好像就忽然低落下去。
林沐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裴安,后者轻轻摇头,没说什么。
连着三五日,贺远之都是在这里住着,裴安也不说什么,只是由着他,不过从那天开始,两人就没有睡过一张床,都是轮流打地铺。
官渡那边的药方初步成型,林沐儿打算拿着去找孙玉馨做做实验,顺便还在里面加了点料。
官渡无语地看着她这小动作,倒是也没说什么。
她提着药来找孙玉馨,隔着帘子看向里面的人,故作惊讶道:“哎呀,大嫂嫂,你瘦了呀!这是怎么了?”
“你该你说的话少说。”小环在旁凉凉道,“你是来给我们大少奶奶诊治的。”
“我这也是关心大嫂嫂,见她憔悴,我实在心疼,原先大嫂嫂身姿富态,那才是好看。”
林沐儿笑盈盈说着话,一边拎起地上放置的那包药,一边道:“若是大嫂嫂有其他什么病症,我说不定能一起医治了呢。”
帘内传出一声轻哼:
“三弟妹,你这是明知内情,却来看我笑话是吗?”
自从那日撕破脸皮,她们就不再保持着面上的客气,林沐儿嘴巴上占尽便宜,孙玉馨对她更是不爽。
要不是需要她治脸,这会儿孙玉馨早就将她打出去了。
她也是前些时日才知道裴庆为什么要帮着裴安当说客,敢情是忘不掉那个水月,为得到那姘头的行踪,才答应裴安。这事情一了,裴庆就跑了个没影,将孙玉馨气的几日没吃饭。
林沐儿不再气她,将药递给小环,提醒道:“这药需要根据每个人体质进行调整,未必一次就见效,但肯定不是毫无效果的,大嫂嫂若是哪里不舒服,只管告诉我,我再慢慢帮着调理。”
小环接过药递给帘子里的人,孙玉馨片刻后道:“你莫不是在诓我吧?”
“大嫂嫂可以不相信我,可是该相信我夫君才是。”林沐儿无辜道,“他饱读圣贤书,最不屑做这种事的,我自然也不会忤逆他。”
孙玉馨倒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挥一挥手:“你先回去吧,我先吃过药,再找你问话。”
林沐儿眸光轻轻闪烁,咧唇一笑,乖顺地随着小环走出院门,一路离开裴府。
直到三日后,孙玉馨才再度差小环来请她过去说话。
这一次见面,孙玉馨的语气明显缓和许多:“那药确实有效,不过……也确实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