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嘉英盯着紧闭的门,全然不复方才的懦弱,阴冷的目光宛如实质,要将那门戳个窟窿。最后他冷笑一声,甩袖进了内室。
窗外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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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刚霁了没多久,雪又飘了起来。
一行商人模样的队拉着简陋的马车往城外走,脚印在雪地中深了浅,浅了又深。
“费了这么大功夫,主子也不说赏些?”
有人抱怨。
领头的人胡子拉碴,卸下腰间挂着的酒壶,咕噜噜灌了好几口,待辛辣的感觉自喉咙慢慢流经肠胃,暖和了些,懒洋洋道:“主子给赏是看得起,不给也轮不到咱们来抱怨。”
“头儿,”瘦骨嶙峋的手下搓着手臂说:“这里边有个可不是孩子。”
“我知。”胡子瞥了一眼马车。
“主子说不要大的。”
“这是例外。”
瘦子想了想,是这个理。漂亮的他们见过不少,但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是很少见的,约摸是及笄了,算起来也不算太大。
马车内有七八个小孩,都是昏着的,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一无所知,有男孩,也有女孩,生得皆十分清秀。
华宁是这里唯一一个醒着的人。她仔细打量了很久马车,看了几眼周身昏睡的孩童,没想到自己当时作的假设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