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
怪就怪事发之时，你在那户部！
五年时间，多少人从微末之流晋升朝堂！
一介秀才，还是洪武十年来，唯一一届的秀才，却混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可怜可悲又可恨了。
是真真正正的，哪怕位列史书，以帝王术也能排进前三的“铁血皇帝”！
他强压之下，几乎让人难以喘过气。
暗道不好。
他只能将刚才念完的拿起，准备重新塞回去。
朱标注意到。
涂节听到“带下去斩”的话，也连忙松了口气。
似乎得到提醒，百官也纷纷反应过来。
“等等！那小子说了这么多？先是拿着‘咱杀得好’之类的话糊弄咱，后面就一通常见的诉苦求情。”
也顾不得了。
【此皆为发自肺腑之言！】
本能的就想逃离，不敢牵扯其中。
心念一转。
“咱寻思，就算是再聪慧的孩童，现在也该笔墨用尽了，现在怎么还没念完？”
而此时。
朱元璋猛地伸手，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讶，还有被揭穿的恼火！
身在户部，虽为检校九品检校，难道他不知道其中纠葛。
朱元璋再度看向涂节。
不由得好奇心大发。
朱元璋却已经根本没心思，去管百官的心里想法。
涂节身形一顿，叫苦不迭。
他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神的变化。
目光赫然看向那奏疏。
“他不知情！”
或许是他的动作，让朱元璋产生了逆反心理。
“是个明白道理的。”
不由得道：
甚至不敢回答，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想将其装回去。
他深知，接下来这一段话，甚至会改变百官对于陛下的认知，或许，更是会激发起很多很多的猜想。
不过。
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人愤怒难言的事情。
随着涂节的声音响起，气氛倏然变了。
“小儿乱语，不值得陛下费心，微臣念别的……”
既然知道，在父皇的眼里，当然是知情不报！
该斩！
念这封奏疏的危险程度，太大。
“好哇好哇！”
可是现在，却被揭穿了。
朱元璋猛地暴吼一声！
“六岁孩童？”
教训完儿子后。
朱元璋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顿时就变了。
先是看了百官一眼。
“哦？肺腑之言？看来是犬父虎子啊。”
而是……
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众人面前。
洪武皇帝喜怒莫测，这些年来，随着他处理国事越发的娴熟，当年那个乞讨的乞丐、寺庙里的和尚、冲进军阵就敢红着眼杀人的奋勇将士、青涩的吴王……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先是大笑一声。
盯着那奏疏之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不说话了。
只是看着看着……
【陛下……】涂节抬起眼睛，先是看了朱元璋一眼，旋即声音变小，【陛下怎会不知？】
朱元璋一直就冷眼看着他，或许这个动作，让他注意到后面还有那么多。
朱元璋听得极为受用。
下一刻。
嗯？
朱元璋眼神闪过思索，再度看了那奏疏一眼。
涂节低着头。
涂节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再次道：
【故而，此次空印案，绝非陛下无意发现！】
“咱让你收回去了吗？继续念！”
那层原本笼罩在所有人眼前的迷障，似乎瞬间就被人给驱散了。
“好胆！”
“【然，小儿却知，自开国以来，陛下掌诸臣公私之事，亦如数家珍。】
空印一案！
不是陛下愤怒的“官官相护、百官知情不报！”
却不理会。
“屁个六岁孩童！”
“这是欺君！这是打咱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