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渊身形呆滞。
劫后余生?
“是其家中的孩子,拿给苏贵渊,然后苏贵渊才拿给他们的?”
九五之尊的话,一言既出,收不回来。
便是那沾着鲜血的屠刀。
但他的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僵直的起身。
“这么快的时间,就查清楚了?”朱元璋直接看去,余光还瞥了一眼奏疏。
苏贵渊还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不多时,朱元璋的声音,徐徐响起。
那封奏疏,之后到底写的什么?
苏贵渊?
九品检校?
这一刻,百官想忘记这个名字都难。
只是看向前方,高声道:
苏贵渊表情不变,只是眼帘低垂。
看过了这么多人被斩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种种,似乎之前一切的观念,都在那屠刀下,分崩离析。
户部一众官员,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实在忍受不了的,差点腿软摔倒在地上,幸而凭着恐惧,生怕被那位陛下注意到这里,还是勉强撑住了。
众人皆知。
都怪那钦天监,非要说什么星象之变!
若非如此,哪有这叽叽歪歪的事?
朱元璋摆手。
最后抬起头时。
“嗯?”朱元璋眯了眯眼。
“跟着,不用留恋,早死晚死都是死,伱若真死在了那刀下,有些事情倒是说不清了,但你没死,说不定你比他更倒霉!”
“还有……”毛骧又忐忑说道。
终于。
一个六岁的孩子给咱上奏疏,已经够是天下奇闻了。
可正因如此,朱元璋却越发觉得荒诞。
并非是下面人故意欺瞒,而是不得不如此!
在所有人看来,这只是圣上一时愤怒而宣泄的话。
真要说起来,按照百官的想法,是没错的。
毛骧连忙道:“苏贵渊今日被拉到午门处斩……怕是……”
眼看着朱元璋瞪起眼睛。
“是什么?”朱元璋皱眉。
所以……
“起来,圣上有话问你。”
“一刻钟,一千九百五十步!”
喜欢当百官的口舌?
这里站在门外的,都似乎是他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
嗤!
屠刀落下!
此案,是圣上故意谋划而起!
时间过去的越久,死的人就越多。
其眼神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抹荒诞?震惊?匪夷所思?
苏贵渊已经分不清,是具体哪种情绪。
等到他睁开眼时,却发现,李协头颅的眼睛跟自己对视。
他们想不通。
“第三,你们想干什么?”
看向自己等死的位置,又看向李协圆滚滚的脑袋。
一个活了!
苏贵渊瞳孔一缩,他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他心情激动,但也只能跟着毛骧,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毛骧赶紧道:“苏贵渊这五年来,一直都是检校。一家三口依赖其岁俸,也仅仅只是饱腹。”
朱元璋心里暗骂一声。
那封奏疏!
现在还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差点也让百官得知。
他整个人也似乎陷入一种自我怀疑之中。
“有什么说什么,一块说完,别给咱吊胃口。”
忽然想到什么,直接看向毛骧。
毛骧看向身旁。
现在想来,是何其可笑!
毛骧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
……
五年时间,职位无晋升,家财不丰盈。
当今这位陛下,不可能不清楚税粮征收前,空印案所形成的“无奈局面”。
“圣上口谕,宣苏贵渊进殿!”
“陛下!”
而那封奏疏,却是答案!
“根据手下们说,昨夜从头到尾,苏贵渊的家中都是一家三口。他们连夜守在外面,没有任何人出入那方小院。倒是第二天,收奏疏的时候……是……”
从左右两道腋门进入午门,又进奉天门!
不知过了多久。
查的越清,这个事实就越荒诞。
“回陛下。”毛骧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头到尾,一方小院,一家三口。
“不急,想清楚了再回答,问题都很简单。”
“但是说错一个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