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贵渊立刻闭口不言,显然对此事讳莫如深。
苏闲这话说的非常认真。
收的少,印发的多,本来就容易造成崩盘。
中间一定有问题!
“圣上头疼之后,直接挥手,让不想进国子学的,家里全部领回去,后来嫌弃十二岁定的太高,就不再限年龄。”
苏闲并不答应,而是转了转眼睛,提及另一件事。
“不过,朝堂诸人都看在眼里,科举恢复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的察举制,说是举荐良才贤才,但大多都出自一人门下……”
“罢了!”
说着,苏贵渊似乎想到什么,暗道自己还真是本性难改。
苏贵渊显然是打听过的,“为父都打听清楚了,这宝钞提举司,一年只有两次忙,每次均印发五百万贯的宝钞。哦,想必你也知道,这一贯钱大约就是一两白银。”
而且他记忆里有这么一回事,国子学不是最低都要十二岁才能去的吗?
但看父亲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自己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到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苏贵渊一摆手,又哈哈笑道:“总之,我儿的名头如今已经响彻京城,圣上亲口所言麒麟子,便是这天下最大的称赞。”
再加上,现在的宝钞材料容易纸张发旧、霉烂、民间造假等等……
苏闲随口一问,把苏贵渊倒是问住了。
“为父的任务,就是保证我儿在这十年里,平平安安的长大!”
他只要一想到,一早上起来,之乎者也,摇头晃脑,就不由得一阵胆寒……
“为父资质鲁钝,堪堪考了个秀才功名,若非这天下局势,为父怕是连个户部检校都混不上,所以,为父曾经是很知足的。”
“以至于国子学众诸生、博士,联名让陛下做主。”
呃……
“当初,圣上的确是让十二岁以上的官宦子弟入国子学,然而,到了这个岁数,基本上性格已经定性,再加上他们大部分都是功将子弟,所以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但尽管如此。
那就是还不稳定!
那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在苏闲看来,就算是把这些所有因素都加上,也远远达不到……十几年后,宝钞迅速贬值十倍的崩盘局面!
甚至洪武年关后,宝钞贬值更是坐了火山车,一度在明朝中叶来到了千分之一!
最后真就跟厕纸没人用,导致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后,宝钞没有占据主流,大明朝廷彻底失去了货币控制权。
苏贵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谆谆教导,只当是小孩子贪玩本性。
但是……
实际上现在的大明,还是以“粮食”和“货物”为主要的税收来源,粮食是硬通货,除此之外就是布、丝麻、绢、绸布等等……银两只是附带的。
“这国子学,为父已经为伱打点好,届时,你直接去上课就行了。安安稳稳的读上十年书,未来这大明,才是你们年轻人的。”
谁知道,苏闲听到这句话,当即就跳了起来。
“闲儿你不懂,虽然当今圣上暂时废止了科举,但是对于教学却非常看重,比你想象的还要非常非常看重。”
“更何况,我只是去宝钞提举司,除了有幸拜见一番丞相外,恐怕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此为一国重脉,所以圣上对此颇为看重。规矩也立得很严,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麻烦,只要为父规规矩矩、谨小慎微……”
嘶!
怪不得宝钞提举司,正提举只是个正八品职位。
“你确定吗?之前我记得你也这么说过,还说你在国子学有人……结果不还是在家里?”
不会真是随手可丢,丢了还能换的厕纸吧?
苏闲哼哼了两声,“嗯,是挺知足的。”
“你去了宝钞提举司,要是万一有人让你印发钱!”
以现在的每年一千万贯的印发,只要真的按照规定执行下去,就算货币有点贬值,但时代是进步的,人口是增长的,未来也不可能崩盘的这么厉害。
说着。
“为父在官场,是去给你铺路的。”
话归正题。
但是……
虽然明面上说着一年印发多少多少,但我皇帝缺钱了,让你多印一点儿怎么了?
想到这儿,苏闲又不由得想到一个非常谨慎的问题。
“嗯?”苏贵渊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苏闲的告诫。
原本苏闲还担忧未来的胡惟庸案,还有最少有三年时间缓着来。
苏闲可是知道。
万一真的缺钱,他自己手里又有宝钞提举司……
旋即豪迈摆手,骄傲自信。
苏闲想到上学,又不由得头疼道:
想来,他是认可那个“小小变化”,就能解决空议案善后问题的。
皇命是皇命!
来大明这几年,洪武皇帝的皇命,一定是大过朝廷的规定的。
“总是你知道就行了,我要说那位皇帝老爷,早就忌讳那宰相,甚至想……”
此时的苏闲,心里忽然打了个激灵!
现在看来,父亲算是把官印领了,可这新的词条还不出现?
联系到他曾经的猜想……职位稳定?
现在没出现……
超发货币!
苏贵渊说着,甚至坐过来,贴心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可以多想想办法,起码这成长性词条“童言无忌”,还有以后每年说不定还有新的词条,就能解决这些麻烦。
“今时不同往日。”
“为父甚至不用开口……他们就求我儿去国子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