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你……最近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多官职比你高的官员,还要对你客客气气?你难道真不知道?这么好的肥差那真是青云路啊……为兄跟你说的是心里话!”
“一堆人想拿废纸,兑换洪武通宝?那可是实打实的铜钱,更别论金银了!”
“但此事,我也告诉你,真不是你想的那么危险。”
“回陛下,不仅没有,反而还喊出那‘让丞相来盖的话”。”毛骧轻声回答。
朱元璋好笑想到:“咱当初不是还定了,宝钞还能在行用库去兑换?不仅破旧的能兑换新的,还能兑换咱的洪武通宝,乃至金银?”
要不然今日中午,也不会待在这谨身殿,早就回坤宁宫吃饭去了。
苏贵渊静静的站在原地,盯着那地面上被撕毁的信。
“可是,圣上,也不一定……”毛骧又道。
“这官场上只有一个人绝不能得罪,那就是胡相!”
“狗屁的是!”
“圣上对你揽财之事,定会更为欣喜,三五年后,为兄再见你,说不定就要称呼一声大人,届时奉天殿的朝会,你也在那头名之列啊!”
随后,又悄悄说道:“你就听为兄的话吧,盖了那大印,绝不会出问题。”
苏贵渊苦笑一声。
“各地运送,人吃马嚼,再有什么天灾人祸,长途路远。这些粮食的损耗,按照往年运送税粮的损耗比,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贤弟啊,听为兄的一句劝……”
郭翰文也算真的是,把自己说的口渴了。
苏闲倒是越发确定,新词条的出现机制。
听到这句话,郭翰文连忙兴奋站起。
“不过,这苏贵渊能忍住不盖,咱也是极为欣慰的。这不就证明,他不是下面那些见到胡惟庸就走不动道的马屁精!”
终于。
“哦?”
然而。
“这官场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你平步青云,那也是胡相!”
谁知道,苏贵渊看到自己的儿子跑出来。
“还有,胡相也绝不会对外,放出今日之事,贤弟你以后就是……走那郭桓的路子!”
“是!”
不过第一天,也正常。
“你先出去想通吧……”
郭翰文说的苦口婆心。
苏闲连忙迎上去。
见到其后,更是不自禁的话语哽咽。
“你那令郎,我亲自送去!”
倒是娘亲有些担心,毕竟苏贵渊在外面的样子,她再清楚不过了。第一天去宝钞司,听着是正的,指不定就会混成“副”的。
傍晚。
朱元璋设亲军都尉府,京城百官,大多都在其监视之下。
“我就再说白一点,此事,圣上定然知道,这么大的数目,胡相不可能不让陛下知道,之所以让你去印!区别只在前后而已……”
说完,郭翰文坐在椅子上,摆明了送客之意。
他现在还头疼。
郭翰文口沫横飞,“洪武通宝是铜钱,需要铜料制造,你把各地的钱局就算搜刮干净,也出不来那么一大笔钱。”
这时,郭翰文的语气又变得轻松。
“但纸钞不要铜料啊,这就是咱们陛下都认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库!”
他懂得轻重,这圣上有些话是该接的,有些话是绝对不能接的。
“你难道还真以为,那些设立之初的规矩,是真的要遵从不行?就说当今陛下……”
上一次“童言无忌”是父亲职位稳定后才出现,这一次若不出意外,荣升中书省,坐稳位置后,应该也快了……
朱元璋轻咦一声,“他还有那胆色?”
比如初立宝钞提举司的时候,当然得好话说尽,要不然也运行不下去,可真的成功设立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哼!迂腐!”朱元璋随手将看的奏章,扔在桌子上。
毛骧没敢接话。
此刻。
“闲儿,为父无能……”
“为父……为父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