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无罪!”
“我说……茂太爷,你这敲完了就走吧?”
少年意气,国子学的这群人可是大明各地选拔出来的精英,大明开国,重开汉统。
“咱们在民间,给其称赞、鸣冤的声音越大,到时候……你想想上面的意思?”
张观策拍了拍其肩膀。
“呜呜……我父何罪之有?”
百姓看的越发傻眼,但一传十十传百,这府衙的轰动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往外传着……
甚至是……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继续帮我敲!”
作为在京城创下来的“太爷”名号,这位纨绔子弟,很多人都不想招惹。
而作为提出者的“苏闲”,却“片叶不沾身”,反而嘟囔着要来这里,演一场戏!
“开审!开审!”
崔劲也匆匆离开……
只要了解到这一点,就知道陛下是一定要将苏贵渊,尽快惩处!以儆效尤的!
“既然如此,舍人!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可以了!”苏闲点头。
“尔等这是要做什么?”
“大胆!”
“博士文弱,汝当勉力之!”
“好好好!你们都办的很好。”张观策先是笑了笑,随机又诞生出一抹隐忧:“不过……这么大的民间轰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终于,一道快马疾驰而来!
说着,人群越发激动。
“此案并非府衙审理,自会有上令下发!”
苏闲看着如此轰动的场景,也不禁暗暗点头。
连这几天跟着的常茂都傻眼?
“继续敲!”
旁边的崔劲见此,连忙道:“舍人,那群老卒还是我去传的呢。”
终于……
“林郎,好像是茂太爷?”
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怎么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太多?
“完了,玩脱了!”
但他们光是站在哪儿,就有些让人不敢靠近!
“娘的,苏提举是为俺们遭罪的!”
“恰好有六岁孩童,为救其父,鸣冤敲鼓,可谓是让人感动至深啊……但那应天知府却是个贪官、恶官,将其父关押,甚至要屈打成招,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施以援手……”
苏闲喊着喊着,嗓音似乎都破了,连喊出的声音,都带着童子一般的嚎哭之音,仿若幼兽哀嚎。
“不知郑国公今日无事,不去纵马打猎,为何敲此鼓?此为民情之鼓,圣上对其可极为看重,您要是实在闲着没事……”
让常茂和苏闲,更为震惊的,却是另一边。
郭翰文满脸鄙夷。
“我呸!”
随着一道魁梧的身影跨出门槛,常茂依旧不放手,反而继续敲击。
但对此,常茂坚决不同意,他就是要在军中闯荡出一番,最好能和父亲常遇春一样,有自己一番成绩!
如今常家虽然贵,但在军中的影响力已经近乎于无,看到别家的子弟威风张扬,没道理常家就只能去捡那一场富贵。
“是!”
有人大声怒喝:“兄弟姐妹们,街坊邻居,咱们这次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很快,新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狗官贪官、不分好歹的词语,已经是挂在嘴上。
贤名越大,死的越快!
……
心念至此,期待更多。
“朝有奸臣乱党,欺辱贤德君子!可谓臣道沦丧!”
要让整个京城掀起轰动,还是太少了。
苏闲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一边说着……
……
一边说着。
先是摸了摸脸,给人的感觉,仿佛在擦泪一样。
他这才摆起笑脸,“原来是郑国公?快快退下!”
应天府府衙。
“吾等身为国子学学子,读的是圣恩,看的是天下!幼子鸣冤!何其悲愤?”
府衙内院
“这是何人在敲鼓啊?”知府林一德本来还躺着床上,他觉得自己好像病了,从昨天开始就感了风寒,下不去床。
说不定就在他们身边左右,就有亲军都尉府的人马盯着。
听到这里,张观策也不由得露出笑意,“好!多读书果然有用,这是个好办法!”
然后,便是皇爷指着自己,让自己跟着其来这“应天府衙”,看看人家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到时候闹得越大,上面就不会如同现在一样,还在犹豫。只会加速处斩,这样一来,刚好避免夜长梦多!”
“榆木疙瘩!这就是你不读书的后果!”
然后飞速从缝隙处,来到府衙堂前。
读书人心眼子就是多!
“那属下这就去了!”
“圣上谕旨……”
“对!这宝钞不能兑换,我们早就心怀怨气了,好不容易有个为民做事的好官,竟然也要被这些贪官陷害!”
不可能!刚刚诞生这个想法,张观策就猛地摇头,圣上怎么可能放弃宝钞?而向这苏贵渊妥协?
苏闲这才离了场,常茂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围观的众人,渐渐地发现不对劲了。
“对!人多力量大!”
“嗯?”林一德又躺回床上,“那没事了,让他敲吧。”
“竟然是因为此事?此事我府衙做不了主。”
他当然不服。
信件之中,先是说了父亲常遇春曾经的往事,然后说王府如今的尊荣,陛下已经给的太多,若能为大明出一份力,常府定会竭尽全力。
“谢谢诸位叔叔婶婶!”苏闲抬起头,童稚之声让人落泪。
“孩子你放心,咱们心往一处使,劲往一处用……圣上听闻,定会龙颜大怒,将这些贪官砍个七零八落!”
“好像就是砸场子来的,这可是通判,知府手底下管大狱、诉讼的!此人不是鸣冤吗?人都到了,怎么还不放下?”
“看清楚了吧,咱是帮人敲的,哈哈……”
“俺们曾为大明征战天下的时候,你们这群狗官有的还在元人的脚下趴着。当初是不是有俺亲自抓着的元庭旧臣,现在却继续来迫害苏提举?”
不过蠢人也有蠢的好处,就比如这种事办起来就很顺手。
苏闲一眼看去,人群中心,一群白衣学子立地高呼!
甚至都写了一封草书,再宣告百姓,以至于人群越发激愤!
这些人怎么来的?
“我明天还会来的!”他又大声呼喊。
应天府衙的鸣冤鼓再度响起!
“没了本府,难道杜同知和钱通判,就办不了案吗?”
要说苏闲,他还真佩服。
原本……
好不容易将门关上,其声音才嘶声传出。
“苏贵渊敢擅开行用库,给百姓兑换纸钞?要是让他的名声越来越响,那会不会出现大乱子?”
那携带着仿佛滔天肃杀之气,虽然站的不分队形,有的更是缺肢断腿!
“这下子怕是够了吧?”
“我父苏贵渊,本为宝钞提举司提举。初任提举,只是照章办事,帮助百姓兑换宝钞!”
很快,回到家后,娘亲都听闻了,感动的几乎要哭。
“急什么?还有正事没办呢!”
但苏闲还觉得不满意……
“可是时候让他知道,这不是冤情,而是他闹得越大,这事情就越发的不可收拾!到时候……其父不还是免不了个以死谢罪!”
“敲个鼓算什么?此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愚昧童子,怕是天真的以为,这公堂上的青天大老爷,能给其父申明冤情呢!”
“天理难容!”
那就不是洪武皇帝了!
他可是宁杀百官,也要制造空印的狠人啊!
正想着,他目光忽然看向远处,按下心中不安,却是笑了起来……
很快,便有四五个衙役冲向前来,要夺过其手中的鼓槌,然后将其押入大堂!
“滚!谁敢押你茂爷?”
“我说小子,咱这胳膊也不是铁打的,是不是能停下了?”
“开审!”
常茂还以为自己等人回家,说完在宫里的事情之后,娘亲一定不会同意,甚至还会严加教训。
“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唐太宗都说过。当今天子为民做主,专杀贪官,你尽管放心!”
就在这时,门内响起一声厉喝。
陛下不想往外兑钱!
毕竟,白花花的银子,份量十足的洪武通宝,那都是真的钱啊,只有宝钞随便可印。
甚至准备下次审问,纷纷前来观看。
“舍人,听说那应天府府衙,鸣冤鼓一直在响,是常茂领着一个小孩去的!怕是那苏闲!”
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安。
“查!三司来查!”
“但有敢害民之贼子,就该刀刀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