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睁着迷茫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缓过劲儿来去够手机。
电话是沈照打来的。
白霁不知道他大早上六点半就给自己打电话是为哪般，但是接起来的时候还是尽量把语气放轻了。
“喂……”
“白霁！”沈照慌慌张张地打断他的话，“你现在在哪儿？你没事吧？”
沈照带着焦急语气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还有响在耳畔的剧烈喘息声。
白霁握着手机听了两秒钟，才发现这喘息声是沈照那边的声音。
沈照像是在跑步，气息不太稳。
“说话！”半天没有等到回音的沈照吼了一声。
白霁这才回过神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说：“我在家啊，还能在哪儿？我在家，所以我没什么事情……你，怎么了？”
沈照正在往白霁家里的方向跑，听到白霁这带着晨起轻微鼻音的沙哑嗓音，他一直绷紧的全身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
他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子，靠在墙壁上捂住手机听筒喘了口气，才把手机往耳朵上贴紧了。
“给我开个门吧。”沈照从墙壁上站起来，慢慢往白霁家门口的方向走去，“我在你家门口了。”
白霁听到这声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他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发现有感觉，不是在做梦。
可是现在几点？
白霁猛地从床上翻起来拉开窗帘往外看，楼下的电线杆上靠着的人捏着领口喘气，正仰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