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情，没伤到筋骨，有轻微的皮下组织挫伤。”医生指着ct对晏修年解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走路的时候注意点儿，睡觉的时候别往这边翻身。”
晏修年点点头，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瞄了一眼，又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领着处方单去开药了。
程回刚刚从ct室里面走出来，现在靠着墙壁站着，垂下的眸子被医院的冷光灯照出一片乖顺。
高高瘦瘦的男生微微垂着头看着脚尖，身上的黑色工装衣已经被灰尘染成了灰色，他在灰白色的墙壁背景下显得无比乖巧，看上去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这个样子谁看了谁心疼。
晏修年捏着处方单走过去，在程回面前站定。
程回一直晃着脏兮兮全是灰的脚丫子，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染了同样灰色的灰尘的白鞋子。
他抬起头来看向晏修年，因为身高的缘故，眼睫又垂下去一点儿，紧张又无措的眸光落在晏修年板着的脸上。
程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眼神里带着讨好和示弱，像是在跟眼前人说，让他不要担心。
不远处的救护车鸣笛声音由远及近，隔壁楼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回不由得抬眼望去，想起半个多小时前，他也是这样被推下车，晏修年全程都跟在他身边跑。
现在的程回比任何时候都要软。
褪去那层傲娇的保护壳之后，程回也是会哭会笑会痛的。
现在他就放空着眼神站在晏修年面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不敢去看晏修年的眼睛。
简直就像一只犯了错又不愿意低头的小猫，在有人伸手去扼住他的喉咙让他认错的时候，他只会张开嘴巴用并不怎么锋利的尖牙去咬人。
不轻不重的，像是在给人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