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揉了一下晏修年的脑袋，把他的头发里的水珠甩了一把出来。
“我也是。”
晏修年的啜泣声被程回这句话打断，他擦着眼泪笑了起来。
大年初一的早晨，程回接到了程海打过来的电话。
“喂？”程回闭着眼睛躺回去，抱紧了晏修年。
程海听到程回这声带着倦意的嗓音，抬眼看了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指到了十和十一中间靠近十一的位置。
这个点了，程回还在睡觉？
“你……”本来想让他回家吃饭的程海一口气在嗓子眼里成结，深呼吸好几次才重新开口说，“你中午要一起吃个饭吗？”
程回听到是程海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
“爸？”他把手机放回耳边，疑惑地问，“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程海：“……我是你爸，还不能给你打电话啦？我想什么时候给你打就什么时候给你打！我乐意！你有意见啊？”
程海这个暴脾气日益见长，吼出来的这几声音量特别大，吵得晏修年都哼哼着往程回怀里拱了好几下。
程回把放在他颈脖子下的手收回来扣在他耳朵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揉。
“乖啊，你继续睡。”程回温柔地揉了揉晏修年的后脑勺，又压低了声音跟程海说，“没事，您开心就好。”
电话那头的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