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麻痹了神经，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模糊的重影。
一时间，周祈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有人踏着拖鞋慢慢靠近。
是谁？
周祈风视线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很快，那影子就朝他走了过来。
模糊的晕影慢慢退去，像是相机终于对上焦，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白净的面庞。
视线里终于清晰的脸背着光靠近，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挥了挥。
“周总？周总？”苏凛弯着腰在他眼前挥手，“你醒了吗？要不要喝点儿水？还是你想吃点儿醒酒药？我去帮你买，周总？”
周祈风没有回话，视线的焦点一直在苏凛的脸上。
经过灯罩和琉璃瓦发散下来的光细密柔和，像是过了一遍筛，漏下来的全是直径小的点。
那些光点在苏凛身上落下，给他脸颊的轮廓铺上一层柔光。
立体的五官隐在阴影里，亮晶晶的眼里映着周祈风的脸。
“周总？”看见周祈风睁着眼睛呆滞一般发愣，苏凛又靠近了点儿。
在周祈风眼里，他看见了一颗圆形的琥珀石，里面裹着他自己。
这一切都像是只会出现在梦里的情景。
苏凛见周祈风双眼无神，准备去给他买点儿醒酒药回来。
就在他直起腰刚要离开床沿的那一瞬间，周祈风突然拽住了他的手猛地坐起来，顺势把他按在了床尾。
苏凛脚下的拖鞋随着他姿势转换而飞了出去，橡胶拖鞋砸在墙壁上又轻轻地落下，撞在墙壁上的水珠慢慢滑下去。
苏凛被带着浓重酒气的吻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