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身上穿了一件厚厚的加绒家居服，脚下踩着一双棉柔拖鞋，整个脑袋上的头发都乱糟糟的炸开了，本来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不仅没有亮色而且还肿起来了——他整个人就像是病了一样无精打采。
在看到苑寒生的那一瞬间，还在困倦中挣扎的唐衍立刻就醒了，他第一反应是慌张地往后退关门。
但是苑寒生反应快，伸了一只脚进去抵着门，手也在同时按住了门框，不让唐衍关门。
“啊！”唐衍没关上门还差点被苑寒生扯门的力度撞上去，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
苑寒生听着唐衍这沙哑的嗓音，皱着眉头挤进了房间里去，顺手“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怎么了？关门干什么？见不得人吗？”苑寒生在没完全拉开窗帘还有些暗的屋子里按住了唐衍的肩膀，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之后，口气更不好了，“生病了？”
唐衍没想到苑寒生居然会来找自己，噼里啪啦炸开的脑子里像是过了电一般，在震惊得难以置信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委屈。
“都怪你。”
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让屋子里变得朦胧不清，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柔和的纱。
“都是你的错。”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哭腔，苑寒生听着这声音，觉得耳根都在发麻。
唐衍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委屈地说：“都是你的错，你还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