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童知道自己身侧必定隐有阴阳教的人暗中窥望,本派百年大典以前的调皮故技又拿了出来,故意将目光久久注视在妙手慈航隆起的乳房上,只“嗯”了一声,似乎已神不守舍。
风月场中的老将,人尽可夫的淫娃,平日稍为体面一些的人物,一勾即可成奸,今天怎禁受得了美如少女的小神童挑逗,先在眉目之间传出来柔情蜜意,然后浪声浪气地说道:“小弟弟喜欢玩什么,姐姐我都情愿亲身奉陪。”
嘴里说着,脚下莲步轻移,风摆扬柳地向小神童曹玉的身前偎去。
潜伏在花格子上的红衣仙子花正红情不自禁的娇躯一颤,几乎失去控制地掉了下来。她玉齿一错,甩手向西厢房后夹道中抛出了三枚铜钱。
接受秘密指示,提前藏身在夹道之中的三名阴阳教徒,“刷、刷、刷”一齐腾身蹿出,疾如飞鸟地射落在后大殿的门前。不光惊得妙手慈航愕然止步,就连曹玉、秦杰、刘祺三人也一齐将眼神投射在后殿门前。
出现在后殿门前的是三个黑衣中年怪客,上首的黑衣人,手扶一条镔铁大棍,虎势生生,下首黑衣人手提两柄八楞紫金锤,威风凛凛,中间那个黑衣怪客身材不高,面色漆黑,瞎去的一目深陷,剩下的一只独眼中,闪射着凶残的厉芒,手中倒提一口雁翎刀,显系三人之中的首领。
这时,妙手慈航赵小贞一扫脸上的缠绵柔情,换上了惊恐欲绝的惨白颜色,莲足倒退两步,向那瞎了一只眼的黑衣怪客颤抖地叫了一声:“八爷!”瞎狼石老八喋喋地一声怪笑,阴森森地说道:“老板娘爱钞,窑姐儿爱俏,敢情你这个浪货是钱钞、俊俏两都要。前天晚上你还淫声浪语地用迷魂汤灌得八爷我晕头转向,今天反而和一只小雏鸡吊起了膀子,我宰了你这个浪货。”话到人到,雁翎刀光一闪,不去杀害妙手慈航赵小贞,反而劈向了小神童曹玉。
身具六七成“移形换位”神功和恶鬼谷“黄泉鬼影”轻功的小神童曹玉,故意昂然挺立,置雁翎刀劈奔要害于不顾。
趁机抽剑在手的妙手慈航赵小贞,银牙一错,“当”的一声,虽勉强格开了瞎狼石老八的凶狠一刀,人却被震得退后了两三步。
醋性大发的瞎狼石老八独眼一瞪,怒骂了一声:“恋奸情热的淫浪货,老子非碎割了你出气不可。”一溜刀芒,又转而劈向了妙手慈航赵小贞。
眼睁睁雁翎刀快要剁到妙手慈航的当顶,已经豁出死命来对抗的赵小贞纤手再扬,第二次举剑去格挡石老八劈下的雁翎刀。还是有些不忍杀害妙手慈航的瞎狼石老八手腕一翻一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大作,赵小贞手中的那口利剑,已被功力深湛的石老八给震出了手去。紧接着石老八手腕一沉,那口雁翎刀反而扎向了妙手慈航的心窝,硬想逼她开口向自己出声求饶。
哪知决心不再受其摧残的赵小贞娇躯一侧,奇险中闪开了胸前的一刀,斜退三步,又想去拣地上的利剑。
意狠心毒的瞎狼石老八忍无可忍了,一声怒吼,雁翎刀带起了嘶嘶风声,连人加刀向妙手慈航罩了过去,下决心结果赵小贞的一条性命。
出手的时机已到,小神童曹玉一式“黄泉鬼影”,鬼魅也似的贴到了妙手慈航的身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先“顺水推舟”将赵小贞送出了圈外,然后自己就地一个滚身,操起了落在地上的利剑,狂风扫败叶,反而削向了瞎狼石老八的双足。
隐身在垂檐之下花格子上的红衣仙子花正红失口叫了—声:“好!”惊得手扶镔铁大棍的黑衣人脱口惊呼:“大小姐驾到!”瞎狼石老八身子一闪,小神童也不得不住手收剑了。
红衣仙子虽然自悔失口,却乐得和秀美武勇的年轻人当面相见,向师妹叶正绿一递暗号,双双从重檐之下翩然飞降,俏生生地来到了小神童曹玉等三人的面前。她先从衣袋中取出来一只阴阳玉猴,托在了纤手之上,娇声说道:“花正红奉命前来迎接千里独行吴老前辈的来使。”
以红衣仙子在阴阳教中的地位,一照面就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说明她已对所来的三个年轻人毫不怀疑,使小神童曹玉等不好意思再端架子了。曹玉也从腰中取出了汪桂芝交给的阴阳玉猴,两下一对,毫无讹错,算是真正地接上线了。
红衣仙子花正红先收起了两只玉猴,然后举手为礼,刚刚道出了一个“请”字,小神童曹玉忽然用手一指瞎狼石老八道:“请大小姐严令这小子不得再向此处的女掌柜寻衅迫害!”
瞎狼石老八独眼一睁,凶神恶煞般地说:“你和她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为什么要替她撑腰壮胆?”
小神童曹玉也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什么都不为,就是不准你再残害于她!”
瞎眼狼石老八凶相毕露地说:“凭你小子的份量,还不配说出这样的话。”小神童曹玉有心给阴阳教中人一点颜色看,故意想把事情闹大地说:“在下没有这副弯肚子,绝不敢吞吃你这镰刀头。你只要胆敢不听我的,准保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使镔铁大棍的就是八手棍陈吉,持八楞紫金锤的自然是流星锤金荣。他二人都和瞎狼石老八臭味相投,交情深厚,听了小神童曹玉这种狂上天去的语言,一齐向红衣仙子花正红说:“千里独行的名声再高再大,能不能替教主出力,还吃不准,我们和石八哥可是死心塌地豁出性命来效力阴阳教的,真要让一个毛孩子指着鼻子骂大街,我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可真寒透了弟兄们的一颗心了。请大小姐示下,让我们哥们顺过这口气来。”
红衣仙子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教主葛伴月用金钱美色从峨嵋派下买过来的,弄不好就会倒戈而去。有心答应他们三人,又悬心千里独行的三个年轻门下不是这群凶神恶煞的真正对手。她一时心中迟疑不定。
小神童决心趁此大好时机,给这伙匪徒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立即接口说道:“道路是闯出来的,交情也是打出来的。难得二位朋友为瞎眼鬼两肋插刀,我愿意单人独自接战你们一伙三人,请先上来一个吧!”说完,为了怕暴露身份,也为了棍锤之将不可力敌,曹玉才故意不用自己的判官双笔,在后殿内的刀枪架子上取过来一条七尺长短的大枪。
这一次八手棍陈吉看走眼了。他从刚才曹玉的两次轻身步法上,只认为眼前这美如少女的年轻人,身手轻灵有余,功力浑厚不足,自己和流星锤金荣都是臂力极大的硬汉,一力准能降十会,才自报奋勇,出来替好朋友瞎狼石老八叫阵。见曹玉身上没有得心应手的兵刃,只取了一条大枪,心中更为轻视。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单手甩棍,暴喝了一声“打”,“插花盖顶”向小神童砸了下来。
小神童曹玉更鬼,一见镔铁大棍奔当顶砸下,修长的身躯一斜,也是单手擎枪,用四刃拨千斤的巧劲,一迎镔铁大棍,枪的前端一低,泄去了对方的力道,让铁棍一滑而下。他就势一抖手,七尺长的铁枪一颤,一招“乌龙出海”扎向了八手棍陈吉的软肋。
八手棍陈吉棍打悠身式,身随棍走,闪开了曹玉的这一枪,刚想甩棍去砸小神童曹玉的双腿,小神童一声冷笑,阴阳把一合,枪缨抖成了一片红云,还是那招“乌龙出海”,电光石火地已刺近到八手棍陈吉的咽喉。
吓得八手棍一声惨呼。欲知陈吉是死是活,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