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扣、抖手而出,既能拼杀对敌,又可拨打弩箭,是防身的最好武器。”
说到这里,转脸对着东方绮珠喊道:“珠儿,传他鞭法。”
东方绮珠神情振奋,一张俏脸激动得光彩照人,抖手出鞭,身手轻灵。只见一条金鞭上
下飞舞,左右盘旋,鞭招诡异,入化出神,宛若一条出水的金龙,掀起千层海浪。真是风狂
浪猛,十分惊人。她不仅把三十六招天罡鞭一气呵成,并把绝命七鞭也一并使出。
东方森哈哈大笑说:“鬼丫头,你倒挺大方,连青城派的看家本领也一齐教了!看你今
后拿什么降服他。”
武凤楼听到这里,才心有所悟,刚想说些什么,东方森已笑着对白剑飞说:“剑飞,老
夫这十年以来,从没有这么高兴过。此去西向十里左右袁家堡,有当年我的一个老伙计八臂
哪吒袁化,我带珠儿先去那里。咱们订好了!明天下午你带着楼儿前去请我们爷儿俩,咱们
再一起去佟家庄相叙。”
说罢,轻挽孙女东方绮珠的手腕,双双纵起,落在那匹“乌云压雪”的身上。蹄声嗒嗒
中,又听东方森那洪亮的声音说了一句:“剑飞,一定明天下午来接我们。”
望着铁豹祖孙倏然远去的背髟,白剑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武凤楼刚想开口说话,追云
苍鹰已挥手止住了他说:“一切事情,等你掌门师伯来了自有定夺。”武凤楼只好默默无言
地跟随众人走出了树林。
白剑飞一行刚走出树林,便见一骑快马奔至林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蓝衣大汉跳下马来,
对佟元超施了一礼说道:“庄主,六和塔附近今天一早就来了一个少年书生,还带着一个书
童,徘徊不去。小的看不出他的路数,也不敢惊动他,特来禀报。”
原来这个大汉是佟元超派去守在六和塔附近的暗桩,发现了可疑人赶回报信的。白剑飞
用手指着武凤楼和李鸣说:“你们二人前去看看,不要惊动他们,谨防是女魔王侯国英的眼
线。”
武凤楼、李鸣领命赶到了六和塔时,已近中午,游人很多。二人穿插在游客中间,暗暗
贴近了六和塔下。果然发现一个白衣少年携一青衣小童在塔后徘徊流连。二人艺高胆大,慢
慢向他们身边靠近。
不料,走近丈许,已看出那是郡主魏银屏和贴身婶女兰香所扮。二人心头一惊,知必有
大事。正欲靠近,武凤楼扫视之下,却发现一个游方郎中在离魏银屏不远的地方坐着休息,
两只跟不时有意无意地盯向魏银屏主仆,忙用肩膀一抵人见愁李鸣。
李鸣早已会意,迅即杂在游人之中扑了过去,趁那郎中暗盯魏银屏之际,猛一提气,已
扑到那郎中的右侧,出其不意地陡然一伸左手,抓住了他的右肩,食、中两指正好点在他的
肩井穴上。
郎中冷不防落在人家手中,惊得张嘴欲呼,李鸣右手早已扣着从自己身上搓下的污垢,
形如丹丸,指头轻弹,已打入郎中的嘴内。由于事出突然,那郎中一吸气就咽了下去。李鸣
低声说道:“想要命,跟我走;耍心眼,屠了你。”
说也可笑,这宝贝随口胡诌的几句话送入那郎中耳内,活象活力无比的十二字真言,吓
得他亡魂皆冒,哪里还敢违抗?便乖乖地跟着李鸣并肩而走了。不知内情的,还真认为是一
对很好的朋友,畅游钱塘名胜呢。
李鸣牵走了眼线。武凤楼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信无人盯视,才悄没声息地出现在
郡主魏银屏面前。魏银屏因自己已改男装,示意假书童兰儿留神巡风,便相携武凤楼缓缓地
走进了附近林间。
没等武凤楼询问,魏银屏已急急地说道:“武公子,大事不好,今天凌晨又接到我叔父
八百里急递传来的密令,命侯国英将令堂押赴凤阳,交皇陵镇守使祖大寿,并指令侯国英派
五鬼护送!以防截劫。
所好,信让我截下了。但这是内阁密令,我不敢销毁,只能暂扣半天。反正不过今夜子
时交给她的手上,她就奈何不了我。我一接到这封密令,几乎急晕了过去,无奈才改了装,
带着兰儿偷偷来到此地碰运气。”
武凤楼听罢魏银屏的叙述,急怒交加,冷冷“哼”了一声说:“魏忠贤是逼我挺而走险
了!事已紧急,等不到侯国英的生日了。我只好今晚再闯监牢,拼死救出老娘。”
魏银屏在武凤楼暴怒的时候,默默地让他发泄。等他把话说完,才耐着性子轻声问道:
“你觉得这样有把握吗?”
武凤楼虽然急怒攻心,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听魏银屏一问,他叹了一口气,又摇了一下
头,表示没有绝对的把握。魏银屏又问了一句:“如果救不出令堂,你又陷入重围,怎么办
呢?”
武凤楼身躯一抖,切齿说道:“我要和侯国英及其爪牙同归于尽!”
魏银屏突然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不求我呢?只有我能放出你的母亲,并且不用和侯
国英同归于尽。大不了只是挨叔父一顿臭骂,充其量也不过是我软禁起来,这就叫‘虎恶不
食儿’啊。”
武凤楼听罢,先是一怔,接着打了一个冷颤,最后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注视着魏银屏的
面庞。只见她改成男装,更有一种潇洒飘逸的气度。只是面色泛白,失去了女孩儿家应有的
红润。
武凤楼知她一副柔肠几欲寸断,确为自己操透了苦心,禁不住心头一热,鼻尖一酸。魏
银屏心细如发,武凤楼的内心深处岂能瞒得过她的一双秀目?她突然靠近他一步说:“你下
午到醉仙居去,自有人候你。我要你扮成中军摸样,前往两江水陆提督府。我以过堂为名,
把令堂从监牢中提来,随你同去。
侯国英再狡猾,大白天她也不会怀疑。就是弄翻了,充其量她也不过只有一千五百名锦
衣卫。我的帐下,可有十万铁甲大兵。谅她再横,也不敢和我对抗。”
武凤楼呆呆地听她说完,突然问道:“郡主,你几次不计前仇,救我母子于危难,难道
一点也不考虑后果?”
魏银屏凄然说道:“你虽杀了我的父亲,但是他先杀了你的父亲。我已多次说过,我只
求心之所安。哪顾得再考虑什么后果?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只求势败之日,受戮之后,武公
子能念及咱二人曾有婚姻之约,免得白骨露天,也就感恩不尽了。”
武凤楼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刚想温言相慰,魏银屏已释然一笑道:
“凤楼,别忘了我安排的话,我该走了。”说罢,又看了武凤楼一眼,急步走出树林,带着
女婢兰儿扬长而去。
武凤楼默然良久,知事情只好如此,也顾不得再次连累郡主了。刚想去寻李鸣,忽见前
面一阵大乱,几十匹怒马翻蹄亮掌疾驰奔来。武凤楼一眼扫去,只见前面五骑正是女魔王侯
国英魔下五鬼,心头一凛,知必是为己而来,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新得的软鞭,准备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