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双收。久闯江湖之人,能落到他们二人的下场,是百不抽一的,所以,威望特高。
侯国英就是想把二人网罗麾下,借重他们的人缘来收罗江湖人物。一听说他遇上了麻烦
事,都不觉一愣。
特别是鬼爪子甘翔,别看被武凤楼刀削五指,但狂傲之气一时还改它不了。他嘿嘿一笑
说:“老赫,你甭吓唬胆小的了!我还真不敢相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硬捋虎须。知道点子
是谁吗?”
赫连方不等他说完,吓得双手乱摇说:“请二哥住口!这个人确实招惹不得。”
侯国英冷眼观察,知道这件事可能非同一般,见赫连方确有惧色,就正色问道:“大庄
主,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能为我们一叙吗?我不敢说替你挡横,但自信还有点儿力量。”
她一来仗着自己是锦衣卫总督,必要时可以动用徐州的兵力,二来估计水川已先他们一
步赶到了徐州。她认为,他会助她一臂之力,才满有把握地这么去说。
有了她这一句话,赫连方就不好意思再隐瞒了。他当即从腰中取出一张柬帖,双手呈给
侯国英。侯国英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速备黄金两千两,上好明珠二百颗,雄黄胆一枚,成形何首乌一只,明晚三更送至云龙
山放鹤亭内。过时不候。
下边印着一个记号,是一个暗红色的六指怪手。更加稀奇的是六个手指一般粗细,一般
长短。
侯国英心中一惊,急忙交给鬼爪子。甘翔一看之下,脸色惨变,竟跌坐在椅子之上
众人见侯国英和鬼爪子二人见了那张柬帖都象受了极大的震动,特别是鬼爪子甘翔,竟
被吓得跌坐椅上,人人惊惶莫测,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一经看到那只怪手,全都吓
得变颜失色,象见着恶魔神煞一样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愣了好大一会儿,风流剑客晏日华竟哈哈地笑了起来,说:“看,我们这一群大活人都
叫一个死人给吓住啦!六指追魂久子伦固然可怕,但十年前已和六阳毒煞战天雷因为名号之
争,一起坠落在西岳华山接天台下的万仞深渊。请问,人死焉能复生?十年后的今天,诸位
倒被他的死后威名所慑,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了。”
赫连方说道:“晏统领之言也是。不过,这个魔头确实难惹得很。谁得罪了他,他非得
给你搅个家败人亡不能作罢。他神鬼难测,如若真的没死,那我们可就永无宁日了。好在这
几个钱我还花得起,还是先准备好了再说吧。”
侯国英派淮上二鬼到此,原是想联合双判对付武凤楼的,哪知竟碰上了这一档子怪事。
她方知双判家大业大,所谓有钱人胆小,不会热心帮自己成事,虽然以自己的地位,可逼使
他们跟着效力,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他不出真力,岂不也是枉然。
为了不虚此行,她毅然说道:“就算老怪仍在人世,他也不能不问皂白,滥杀一气。二
位庄主可把需要之物备妥,今夜三更,我们大家一齐前去,同观真假,要是有哪个穷疯了心
的浑小子借老魔的吓人名头,来套一下白狼,那咱们可就丢了大人啦。”众人闻听,莫测深
浅,又不知女魔王是何用心,只是默默无语,举棋不定。哪知就在侯国英吐出那句“要是有
哪个穷疯了心的浑小子”的时候,也有另一个人也是用这一句话在申斥一个人,这就是追云
苍鹰白剑飞在申斥缺德十八手李鸣。他们这两拨人是昨天晚上在徐州会齐的。李鸣怕五皇子
脱不了魏忠贤手下爪牙的堵截,又受醉和尚指点知二鬼与双判是生死故交,偏偏双判在徐州
至山东一带势力庞大,只要被二鬼牵动,那还真是处处危机,防不胜防。缺德十八手李鸣从
醉和尚口中得知,当年六指追魂久子伦和六阳毒煞战天雷都伤重落崖,生死未卜。不过,最
近有人发现了六阳毒煞的踪迹。他机智绝伦,暗自和宝贝徒弟曹玉私议,伪造了六指追魂久
子伦的一封信柬,由曹玉偷偷放进了黄茅岗赫连方的书房。
这事被白剑飞知道,他把李鸣曹玉狠狠地骂了一顿。连重伤未愈的曹鹏也气得喝令曹玉
跪下,痛斥不已。武凤楼又气又恨,又心疼幼弟爱徒,连连解劝。
李鸣默默地领受了一顿臭骂之后。才平静地说道:“三师哥,不管你怎么骂,反正木已
成舟,事实已定。这难道不是一步很好的杀招吗?想想着,此事若成,信王府岂不多了一批
军费,那可是一百多斤黄金和两百颗明珠呀!弄不好,也把双判搞得晕头转向,自顾不暇,
哪里还存力量去帮助二鬼和侯国英?不错,这是借别人的腿搓绳,有损先天无极派的威名。
可是,自古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丢面子的仅仅是我和玉儿这两个无名小卒。焉知
道俺老爷儿俩不会因此事而扬名天下呢?”
李鸣这小子也真缺德,最后两句话说得大家忍俊不住,连五皇子都给引笑了。气氛一和
缓,李鸣端正了语气,续道:“二师伯,如今之计,只有你保着小王爷和驸马千岁立即动身,
出徐州,绕道归德,再从彰德、卫辉进京,是最安全的时间和路线。玉儿保护他的祖父和师
叔暂回曹岗,伤好之后,直接去信王府效力。我和大哥留下来对付侯国英和这几个江湖败
类。”
白剑飞慈爱地看了李鸣一眼,缓缓说道:“这样办,是很妥当。不过,留下你和楼儿,
力量太单薄,有了风险,连个接应也没有,我放心不下。”
李鸣哈哈一笑说:“二师伯,我李鸣可不是傻子!绝不会憨等十八两的大秤砣砸着我。
只要情况不利,打不过还能跑不过吗?你老人家要想叫俺哥儿俩省心,还是早早动身,最好
出城再吃饭。只要你们一走开,我早上这顿饭准能来两碗米饭仨馒头。”他这一阵子贫嘴,
驱走了大家心头的沉闷。白剑飞果然依李鸣之言,和曹鹏等作别,分乘车马,各自走了。
武凤楼见众人一走,身上重压虽然减轻,但对李鸣的冒名投书,还是认为不妥。李鸣笑
着说:“大哥,你怕什么呢?不管弄到什么程度,还有老不死的醉和尚呢。”这句话还没落
音,猛然从窗外射进来一样东西,正投入缺德十八手的口中,把他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就明
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接着一“吧哒”嘴,觉得又酸又甜,其味极美。原来是一颗蜜饯杨梅!
他哈哈一笑,笑声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闪了进来,正是少林醉圣普度和尚。老和尚
蚕眉抖动,恨恨骂道:“臭缺德小子,你师父窦二和你的记名师父江三,见了洒家都恭敬得
很。你敢背地里偷骂我是老不死的?看我不整死你!”
李鸣满面严肃地说:“出家人四大皆空,臭皮囊都能解脱,喊啥不都是一样。再说,我
一片好心,给你来个‘一咒十年旺’,你还不承情,看起来,好人真难做了。”醉和尚并不
言语,抖掌便抓。李鸣知道醉和尚是要他的好看,别看是随便一抓,他也承担不起。随即身
躯乱晃,想闪避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