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丽人慢慢放开扣在曹玉肩胛上的那只手,上下打量曹玉一番,才幽幽说:“也只有号称五岳三鸟的江剑臣,才能调理出你和秦杰这样的全材。让我给你重新敷药扎伤口。”
为了防止田不满派人进攻大厅,疯霸王和血玫瑰毫不放松地守紧门窗。
黑衣丽人吴艳秋不光小心翼翼地替曹玉敷药包扎好伤口,还塞给他半粒清香扑鼻的小红丸。
小神童心神一松,悄声问:“吴姑姑此来,莫非成心搭救我曹玉?”
吴艳秋轻摇臻首反驳说:“不是。”
小神童纳闷地问:“既不打算救我,又细心为我医伤,这是为什么?”
黑衣丽人一面把从曹玉伤处换下来的血布踢向厅角,一面正色说:“为了想带你离开残人堡!”
这一回,聪明机灵的小神童更有些费解了,怔了一下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吴艳秋轻轻说:“莲花洞!”
只听黑衣丽人吴艳秋说莲花洞三字,小神童就知道她是指相隔灵岩寺不远的五峰山莲花洞。相传那里是东魏至隋代年间开凿的。又开口问道:“为什么带我去那里?”
吴艳秋说:“带你去见两个人!”
思路特别敏锐的小神童恍然大悟:“是你把天聋、地哑两堡主请到了哪里?”
黑衣丽人马上更正说:“不是请,而是绑架!”
小神童火撞当顶地怒喝道:“说了半天,你还是屈身降服了田不满。”
吴艳秋格格一笑说:“任凭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不听我的可不行。因为我刚才给你服下的是半粒追魂丹,六个时辰之后如不给你服解药,江湖上可就永远见不到你曹玉了。”
小神童曹玉怒道:“就让小神童惨死在你吴艳秋手内,我师父和三师祖也会把你碎成万段,以雪我曹玉之恨。”
黑衣丽人吴艳秋理也不再理会小神童曹玉,抬手推开窗户,扬声喊:“快快请出田堡主,我有话要告诉他!”
看起来,黑衣丽人吴艳秋在残人堡这帮凶神恶煞的心目中,还真有些大分量。
功夫不大,黑心员外田不满果真出现在大厅门外的台阶下。
黑衣丽人一上来就开门见山说:“我要把他们三人都带走,命令你的手下人不得阻拦。”
田不满冲动地喊出:“吴姑娘!”
吴艳秋极不耐烦地冷哼说:“我意已决,请你照我说的办。”
田不满虽是迟疑有顷,最终还是答应了。任吴艳秋把他们三人带出了残人堡。
早就见识过黑衣丽人那身诡异武功的血玫瑰,又知她给曹玉服了半粒追魂丹,哪还敢萌生异念。
倒是感吴艳秋有饶命之恩的疯霸王,在快要走到五峰山峭壁之下时,猛地把霸王枪一竖说:“鲁夫虽承吴姑娘的不杀之恩,但抵不住我和曹玉的深情厚谊。姑娘真想将他囚入莲花洞,就请先让疯霸王鲁夫断了这口阳间气!”
黑衣丽人毫未动怒地长叹说:“怪不得你能被艾群男笼络身边三十年,真是实心实性人。冲着你这个老实人,我不仅对他不虐待,还能解去他身上毒。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疯霸王忙问:“什么条件?”
吴艳秋玉面一红说:“限三日内,让钻天鹞子江剑臣单独到此和我会见!”
疯霸王刚想再往下询问时,小神童已向他和血玫瑰使了一个眼色说:“速按吴姑娘的吩咐去办吧。”
目送疯霸王、血玫瑰二人走远了,吴艳秋果真拿出解药给曹玉。
小神童暂不吞服黑衣丽人交给他的解药,却冷不丁问出一句:“请问吴姑姑,和黑道四瘟神中的黑心姥姥怎么个称呼?”
黑衣丽人吴艳秋愕然一怔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察觉道的?”
小神童这才把解药吞进了腹内说:“就在你递给我解药的一刹间!”吴艳秋摇头表示不相信。
小神童接着往下说:“你和黑心姥姥郝连秀,除去容貌上有丑俊之分外,其他无一不像到了毫巅,包括武功,身法、穿戴、神情,特别交给我解药时嘴角肌肉的收缩,简直和郝连秀肌肉收缩时一模一样。所以,我敢断定你和她必有极深的渊源。再加上你一心寻找我的三师祖。”
黑衣丽人吴艳秋这才点头赞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真能够举一反三,怪不得先无天极派能如日中天。对司徒平夫妻的一败涂地,我总算不觉得稀奇了!”
小神童只说出“敝派和黑道四瘟神之争,其曲绝不在我三师祖”,就被黑衣丽人的话岔开了,她说:“算你曹玉有眼力。我不仅是黑心姥姥的唯一徒弟,并且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中,都是在他老人家身边长大的。”说到这,瞧出小神童脸色有些大变,忙又接着说:“实话告诉你,对我义父、义母的过去作为,连我当这徒儿的真都有些看不惯。否则,我绝不会十五岁时就离开了他们。我之所以要单独约见江剑臣,另有用意。”
小神童当然明白,别看吴艳秋话说得好听,黑道四瘟神中的贾善仁和郝连秀毕竟是她吴艳秋的授业恩师。从她出手就使用了子午火云钉和身上带有追魂丹来看,必然还藏有百脚金蜈燕尾针。它可是江湖人物推为天下第一的毒药暗器,一经射中,必无幸理。盼望自己三师祖千万不要大意才好。
吴艳秋瞟了小神童一眼说:“看样子,你好像有些替令师祖担心,是不?”
平素最为崇敬三师祖的小神童,哪肯替江剑臣示弱!马上反唇相讥道:“我是有些担心,但我所担心的,绝不是我的三师祖,而是担心你接不下他老人家的一刀三斩。”
吴艳秋向上一指说:“到莲花洞去见你的两位老朋友,要我扶你一把吗?”言下之意是问小神童:在被一苇渡江用暗器打伤后,能不能攀登五峰山西面的峭壁。
小神童摇头谢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