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男人似乎稍微考虑了一下较礼貌的形容措辞,接着他略过了,但这反而似乎加重了那人感受的侮-辱[xing],面[se]急剧涨红。
男人扫视片刻地上的人示意,看着少年,”我想处置权在你,[jiao]给警-方或者起诉都是合适的选择。我之前联系了部门。
而随着少年的视线径直投向下方,那手脚被严实捆束的人忽然极度激动了起来。
他此前一直默不
吭声,但此刻直面少年,眼神渐异样、狂乱,视野也仿如颠倒,疯了一样拱着身体在地面爬行,试图向少年所站的方向靠近,嗓音嘶哑。
#你,你——#那人面目在张[kou]时几乎显得扭曲,#洛——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
那双黑沉沉不含情绪的乌眸,浅[se]的唇瓣,和包裹在衣料下线条完美的少年躯体。#你这样的人天生就带着罪根
出乎常人意料的,那人并不是什么习于遮挡脸部身份的[yin]沉男[xing],而是一个甚至尚为年轻,相貌端正的青年。
但在此时,那因为情绪全然红得异常的脸部,不稳,粗重的剧烈喘气,都使得他的面孔,双眼凸得狰狞。
#如果你不是带着罪根——
为什么要跳那样的舞,为什么漠不关心地挑引人的[yu]-念,为什么从屈服变为挑衅,为什么举手
投足都激起人更多不餍-足,更深的渴-望——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是你——是你不负责任地勾|引我,才让我变成这样!你反复无常,你朝三暮——
下一句被男人单臂拎起绳索,将他整个翻面拖拽于地面中止。#抱歉,之前没找到堵嘴的布。
#已经联络过了官方,两分钟后他们来收押的人会到。
男人抱歉地颔首道。
洛梓昱少见疑虑又无措地移开双眼,乌眸视线只停在男人身上,就像是一种……逃避。
直到那个被捆束在远处的人被不到数分钟内收押带离,这个地方再次只剩两个人,安静异常,少年才发现……自己这样一直看向人不好。
好像在很短的时间里,盘桓着的接连两个麻烦就已消解了。
校服系挂在腰上的少年站在原地,一直没有挪动,唇张了张。他简直显得像极顾左右而言他,但是即使是这模样,情绪俨然也太明显了一些。
大概对于他来说,再没有这时候更难捱了。
他一时像是有点细微的羞窘,耳尖后带着极难发现的浅[se]。他开[kou]时,似乎略有点结巴。#我明明……我挂了。
是的,少年响了半声就立刻挂掉了。
但是实际上,男人这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几个固定的家人手机座机,只响了一秒就挂断的陌生电话,似乎也只有这个了。
而回想流[lang]黑猫似的少年,碰到了烦心事也就是一只在露台看月亮一罐一罐喝啤酒,喝醉了也又凶又安静又别扭——
能把这种[xing]子的少年[bi]到来打他的电话,会是多麻烦的事
那之前可基本等于忘了他的电话。
虽然少年立刻就反悔了,但那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还在。男人发现自己好像……没法漠然置之。
所以谭衍还是到这里来了,虽然并不一定符合少年的意愿,或者可能让他感到不安定。
“你……”少年唇抿了抿,垂在身侧的手指握了握。他像是想问,男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高大男人西欧旧式的矜贵眉目在此时似乎也沉敛,过了会儿,他极轻地,短暂地笑了声。#碰到过只黑猫,好像没法放着不管。
洛梓昱浅[se]的唇瓣立刻抿紧了,乌眸从看着人移开视线,耳后无声无息颜[se]更深了。啊……这个人看过他的耳朵和尾巴。
#谢……#少年垂着乌眸道。
醉酒后做过什么冲动[xing]蠢事归蠢事,他准备先为今天道谢。
但是少年脑子已经不受控地转过了当天晚上所有发生过的,掉下露台,威胁扑人,被捏住后颈,等等事情,然后他发现他下一个“谢”字被吞进喉咙了。
#不用。
男人已经很贴心地接过了话。
少年乌眸视线又转开了。某些时候,这只少年的情绪似乎真的相当好猜。
谭衍深[se]的瞳孔注视着少年。双臂由t恤露在外面,校服半系挂于劲瘦的腰侧,脊线青涩流畅。
之前对着另几人极度拒抗的戒备已经消失了,但什么时候都处于警觉状态,当真就像只还未完全长[shu]的,[xing]子乖僻,毛皮漂亮的野生小动物。
#不需要道谢,但……既然你不愿意被领养,#侧身坐进驾驶座,扭下钥匙启动的高大男人道,#偶尔,我是说,比如周末空闲的时候,可以看看你吗
经过今天的事,他好像没办法对这样的少年放心。
少年迟疑一会儿,点头。
高大男人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引擎声逐渐远去。
系统017对于持续了这么多天的麻烦能顺利解决感到高兴,但是它对那个高大男人始终保有一种类似#疑虑#的数据段落。
终归数据不存在它掌握的角[se]数据库里。
之前那位“阁”中央桌位的客人,还有那个跟踪者……都不在它涉及到的人物数据里。不过说到底,不在数据库里的才应该是现在发展后世界的主体。
系统017试探道:【宿主,我是说,你会对这个男人抱有好感吗?】毕竟其今天的行为很接近英雄救猫。
‘好感?不然呢,我最后不会那么答。#洛梓昱懒倦地躺在床上,回应道。系统017道:【不,宿主我的意思是……】
机械音似乎也没想过是由它来询问宿主这类问题,迟迟道【我的意思是,宿主会对他产生类似恋人的喜欢吗?】
‘哈?#床上的少年本疲惫地以臂遮着眼,闻言发出了一声嗤笑,‘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喜欢。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了,他对这一方面的情绪就像是完全麻木了一样。好像因为如此,有些时候他对一些旁人重视的事情都完全不在意,偶尔会有人因此感到奇怪。
忽然受到宿主嘲笑的系统017:【.…】
不知为什么,它突然替宿主原世界和这个世界的很多人类感到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