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讷抬头瞧了一眼这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干瘦男孩,站不稳,没精气,眼珠子习惯性瞟着转,其面目特征已经稀疏到完全让人记不住的地步,刻成芸芸众生都嫌没特点。
肖讷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雷洪给他发了不少活儿。
预计顶多再有一天或者多点,就能赚够买材料的钱了,且还有一点富裕。
“你的水平比他高,不应该他管你。”小王继续挑唆。
肖讷充耳不闻。
小王再说几句,自觉没趣,便走了。
陆帆也听见了,问肖讷:“你怎么想的?被黑了工钱。”
“浪费时间。”肖讷头也不抬的说,去戳穿雷洪又怎样,得折腾至少一两天才能做到吧,而再有一天,他赚的工钱就差不多够买材料了。
这些人间龌龊事不值得他多想哪怕一个念头。
陆帆见肖讷这么讲,便也不吭声了。
肖讷有股往目标拼命的疯魔劲,由此更可以驱动身边的人按照他的节奏去前进。
一件又一件精品玉雕从肖讷和陆帆的工位流水而出。
肖讷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玉石雕刻,与大理石雕刻又有不同,玉雕和木雕带有一种天赋属性,石头质地都是均匀的,木头和玉石却是带有自然纹理、天然质感。
与木雕相比,雕玉更须借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刻者更像是一个发现者。
如果说从大理石中发现灵魂是大师专利,那在玉雕上,这就是玉雕师的基本功课。
肖讷之前几天还在雕大理石,研究“簿纱”技巧,现在又在玉石的方寸之地,让灵感与大自然千百年造就一同起舞。
一刀复一刀,一笔再一笔,随着那些玉石刻物一件件刻画而出,肖讷“技艺”与“灵感”都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