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也心尖动了动,像哪一根神经被冰封住之后,又开始解冻。
“嗯,阿庭从小就很乖。”鸢也轻声说。
陈桑夏回望她:“所以啊,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便宜了别人,你要自己看着,好好照顾长大。”
鸢也这才知道她今晚做这些的意思。
就是想让她哪怕是为了孩子,也要积极起来,把病治好,她还有很长的以后。
她低下头,看身边的阿庭和小十二,孩子们也在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眸中是炙热的火焰。
鸢也呼出口气,再抬头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要自杀,大惊小怪。我当然会陪着他们长大。”
“尉迟说,我一定会好,我相信他的话,我过两天就好。”
二楼的尉迟看到这里才转身,背后银色的月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连发丝都带有光泽。他对鸢也的承诺不是一句安抚,而是早就决定,无论找多少个医生,用多少的时间,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好起来。
陈桑夏才是那个从小到大都不会哭的假小子,这一刻,含泪点头,火光照着她的脸庞如此温暖。
“一定会好。”
她们都是这样坚定。
……
然而,次日就不好了。
……
安眠药让鸢也陷入深度睡眠。
这次却没有让鸢也摆脱噩梦。
她没有回到小十失踪的那个佛殿,而是出现在旷野,四下起了大雾,天地间一片灰蒙蒙,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她茫然地从草丛里走过,想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没弄明白,不知道哪里传来喊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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