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我愧疚的,”计云下巴硌到他皮带扣,有点疼,闷声道,“我也不是什么都跟他说,我知道你让齐远查博远公司的老板,还知道你手里还有别的证据,但我都没说的。”
至于坦白,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
总是想,等下次吧,下次找个好机会再说。
好机会不好找,一拖二拖三拖就拖到事发。
事到临头,她没了主意,索性就自暴自弃,破罐破摔,既然没办法两边讨好,就只能周全一边,她帮陈远潇做了这么多事,也下不了车了……反正陈景衔手里的证据足够反败为胜,就算有她作伪证他也不会输,她就这么干到底吧,起码还了陈远潇的救命之恩。
做完后,被陈景衔厌恶,被陈景衔赶走,都是她活该了。
她当时很丧,没想给自己留后路,就决定这么一刀两断,她做得越绝,陈景衔就越不会太惦记她……她这么坏,他就不该惦记她。
……结果当时想的事,现在都打了自己的脸,她做不到跟他一刀两断。
陈景衔早就知道她看起来聪明机灵,有时候却很一根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钱去跳脱衣舞,要说她道德观念不重,她在知恩图报方面,又很没的说……虽然这个“没得说”做的很气人。
大概就如她自己说的,从小没人对她好,一直身处黑暗,就格外看重任何一缕照向她的阳光。
……但还是很气她在他和陈远潇之间选了陈远潇这件事。陈景衔心眼也小,终究是有不甘,还有怨气,所以暂时还说不出原谅她的话。
任由她抱了一会儿,就道:“行了,松开吧。”
计云倏地抬起头,眼睛在发亮:“什么‘行了’?”
不怪她了?原谅她了?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