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鸢也,又比被伤害到记忆错乱的鸢也好在哪里?
两年的婚姻,两个月的软禁,终于是把张扬恣意的凤凰,变成了落败的鸟。
鸢也累极了,慢慢蹲到地上,本就纤细的人,因为这段时间来身与心的折磨,将她消耗得好像只剩下皮与骨。
“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小表哥的仇还没有报,还有我的孩子一条命,发生那么多事情,都还没有个结果,我要是逃了,对得起谁呢?可是要我去面对,我这个地方……”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想继续用那种淡淡的语气叙述,可那两个字一出口,泪水便霎间决堤。
“疼啊。”
早就疼了的。
在听到他要把李柠惜的牌位带回晋城放进尉家宗祠里就开始疼。
在听到李幼安说她长得像她的姐姐所以他会娶她是为了两全其美就开始疼。
在被法国人和美国人追逐至流产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孕就开始疼。
在眼睁睁看着小表哥和小圆为了保护她活下去一起葬身火海就开始疼。
在听到他和黎雪的对话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设局就开始疼。
在被断了一切希望关进尉公馆开始漫长看不见尽头的软禁就开始疼。
在他说要她生个孩子救阿庭就开始疼。
如果疼一下就等于往心上扎一下针,那么现在还在胸腔里跳动的这个东西,早就是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