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锡尼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骷髅头,流露出哀婉的神情。
“瓦勒里乌斯大人。”
安娜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李锡尼叹息道:“一尊陨落的神明。不畏强权,英勇就义的神明。在这个遍地都是叛徒,毫无信任可言的时代,只有它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尽忠尽孝。”
安娜眨巴着眼睛,她不理解这个世界上除光明之外还有别的神明。
总觉得少年在开玩笑。
“那,那它已经死了么?”
“死了,但没有完全死,这世上有一种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重生。”
“布伦塔尼亚帝国的女皇真是可怕啊。”
“哈?”
李锡尼瞥了这小姑娘一眼,心想不久之前你还训斥过那位女皇呢。
啧,真怀念被陛下叫主人的日子。
“瓦勒里乌斯大人,您的身份被发现了吗?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安娜面露愁容,担忧说道:“要不要让远古祭祀部的大人们把您接回涅诺瓦?布伦塔尼亚帝国实在是太危险了,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李锡尼呵了一声:“女皇虽然凶残,我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过程很艰难,也差一点儿就嗝屁了,但是我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虔诚的信仰扛过来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酷刑,能够让一位光之信徒屈服,更何况,我还是光之祭祀。”
他背负双手,沉声说道:“我侍奉光明,自当为光明豁出性命。”
安娜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不愧是瓦勒里乌斯大人啊。
“再者,女皇虽然残暴,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李锡尼顿了顿:“我是吃肉的。”
这七天的时间里,虽然很屈辱,很痛苦。
但也有快乐。
因为他确确实实享受到了,东大陆第一美人的美色。
被种草莓,被压榨,被玩弄。
但除了最后利用社死之王的绝地反击之外,他也如愿以偿的看了一场雪,捏了雪团。
有多快乐,就有多痛苦。
反过来,有多痛苦,就会有多快乐。
进化到至臻形态的陛下,简直是恐怖如斯。
尤其是,李锡尼鱼死网破祭出了社死之王以后,那简直是一个天崩地裂。
如果不是为了调查光明女神到底降临在谁的身上,陛下断然不会放他出来。
也就是说,这事还没完。
暂时只是中场休息而已。
这时,伴随着灰雾翻涌,一道圣光在虚无里氤氲,凝聚出一抹纤细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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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出来了?”
李锡尼意念微动,有些愕然。
光明酱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这里是光明神国,我能现身,很奇怪吗?”
李锡尼一愣,这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既然光明酱敢出现,那就证明她不怕被人发现。
她本就是拥有最纯粹的光明神力,再加上灰雾的不可知特性,很安全。
光明酱看穿了他的想法,说道:“是的,就算我在光明教皇面前吐口水,他也发现不了我。嗯,如此磅礴又纯粹的信仰之力,看来祂这些年驯化了不少的信徒。至少有三千万人的精神养分,才能支撑起如此庞大的神国。”
李锡尼纳闷说道:“你为什么要在光明教皇的面前吐口水?”
光明酱歪头,回答道:“因为你不喜欢光明教皇啊。你不喜欢的,我们都不喜欢。毕竟,你是灰雾之主,我们汲取的都是你的人性。”
李锡尼沉默了一秒:“等会,那岂不是说我的想法,你们都知道?”
光明酱瞥了他一眼,一双燃烧着圣光的眼瞳无情无识,淡淡说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对我们几个有欲望的事情会被我们知道么?”
李锡尼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
“别担心。”
光明酱平静说道:“祂们几个早就知道了。”
李锡尼宛若雕塑般石化在原地,良久以后用力吸了一口气,抹了把脸。
又特么社死了。
好吧,他确实对邪神老婆们有意思。
这不是废话,没意思能特么叫老婆嘛!
人家长得又好看,偏偏对他还那么忠诚,一心一意的,谁顶得住啊!
虽然这次百目酱没有提醒他被陛下抓包这回事,但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似微不足道的友情提示,其实都是在消耗百目老婆的力量。
“我们是邪神,不会对你脑海里那些龌龊的思想有什么看法的。”
光明酱语重心长说道:“所以没必要害羞。”
李锡尼差点一口血喷到天花板上,恶狠狠吐槽道:“当你用龌龊这两个词来形容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发表看法了吧?我特么现在相信你是个乐子人了!”
光明酱淡淡说道:“这是从你的百目老婆那里学到的词汇,我才刚刚苏醒不久,还不太会用你们人类的修辞。除乚了百目之外,我们都需要通过观摩你的日常生活来学习人类世界的事情,无论是你的日常起居,还是你跟你那些女朋友的们的互动。”
李锡尼如遭雷击:“所以这七天,你们都看到了?”
“我们一直都在围观。”
光明酱评价道:“很有趣呢。”
李锡尼仰头看向天花板,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倒退几步,贴着墙壁。
他的内心在一点点崩塌,自尊心一寸寸瓦解。
不太想活了。
“放心,我说过,祂们几个不会有什么看法的,最多是无聊的时候学习讨论一下。”
光明酱飘了过来,凝视着少年:“只有我会觉得很非常有趣,这让我对成为邪神,以及在灰雾里的生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李锡尼更崩溃了:“神特么学习讨论。等等,你们一直都在旁边看?”
光明酱颔首:“是的,看着你一步步落入陷阱,伯恩大公可以含孝九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