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西斯廷大教堂轰然震动起来,无数古老强大的气息,如海潮般涌出。
“圣遗物暴动了?这怎么可能?”
“光之圣殿的圣遗物们,竟然倾巢而出,是谁召唤了他们?”“不,不是召唤……是那些圣遗物,主动的表示了沉默,正在试图冲破封印!”
“具体的数量是多少?”
“貌似是……全部。”
奥菲莉娅赫然起身,一双妙曼空灵的眸子,凝视着下方的光之圣殿。
轰!
燃烧的星海,照亮了黑暗空寂的宇宙。
无数圣遗物宛若星辰一般恣意的燃烧着,臣服在一道少年虚影的面前。
威严肃穆的声音,回荡在了所有人的心间。
“既见光明,为何不跪?”
瓦勒里乌斯·李锡尼。
这个少年宛若神明一般,站在无数燃烧着圣光的圣遗物中间,如君王,如皇帝。
他的眼眸里,竟悬浮着一道圣洁尊贵的,宛若幻觉般的黄金虚影。
那是一个纤细到仿佛能够融化在圣光里的影子,背生十八道羽翼,威严炽烈。
极尽世间的一切神圣与高贵。
常人或许无法观测到,然而奥菲莉娅作为光之大祭司,却看到了这稍纵即逝的侧影。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
“祂,竟然也选择了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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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冠山脉的禁忌之地,那座建在小溪旁边的木屋已经再度陷入了寂静。
嵚木屋旁边有两座坟墓,再次被泥土所淹没。
只有两座相依偎的墓碑,孤独的屹立在月光下,泛着荒凉的色泽。
“战争要开始了。”
霍德尔老院长坐在凳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这世道又要乱了。”
老人皱纹深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寂寞的神情,睿智的蓝色眼瞳被月光照亮。
他拄着拐杖,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着圈,勾勒着一个个简单又古奥的图案。
佐尔曼先生守在他的身边,恭敬问道:“弥赛亚圣教即将发动战争?还是冰海魔族要主动宣战?想来,帝国也不能置身事外吧。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跟陛下一起回去呢?”
霍德尔老院长抽着烟,说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佐尔曼先生一愣:“嗯?”
霍德尔老院长望着这两座墓碑,幽幽说道:“你知道么?当初是盖乌斯,亲手把伊格尔和洛娅,安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以这种特殊的形式,再存在一段时间。”
佐尔曼先生不明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当一个听众。
“我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伊格尔洛娅虽然死了,但是只有他们知道当年在冰海之上发生了什么。可问题是,盖乌斯为什么要让他们一直沉睡呢?”
霍德尔老院长仿佛在自问自答:“所有禁忌之地里的怪异,只要没有脱离禁忌之地的范围,都可以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就像是红蔷薇歌剧院里的那对夫妻,自从被安葬在那里以后,他们无时无刻不是苏醒状态,根本不需要沉睡。”
佐尔曼先生一愣:“您的意思是?”
霍德尔老院长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个禁忌之地被人动了手脚,是盖乌斯设置的规则,让伊格尔和洛娅,必须要陷入漫长的沉睡。”
佐尔曼先生皱眉:“那么,他们下一次醒来是什么时候?”
霍德尔老院长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我应该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我的记忆被抹去了。”
佐尔曼先生吃了一惊,骇然问道:“尤瑟皇帝对您的影响还在?”
霍德尔老院长摆了摆手,嗤笑道:“怎么可能?即便是半神位阶的记忆系魔法,也只能在我重伤无意识的情况下,篡改我的记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被封印的记忆还是会松动,哪怕我什么都没记起来,但还是会对我自己产生怀疑。”
他解释道:“而陛下,则是因为被封印记忆的时候太小了,但被封印的过去,依旧无时无刻的在影响她。终有一日,她会找到那个记忆的锚点,寻回自我。”
“至于在我清醒的时候,记忆系魔法最多只能让我恍惚一会儿,或者让我忘记我是谁,忘记我掌握着什么魔法。最危险的,也是能让我变成几分钟的老年痴呆。”
老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佐尔曼先生愈发的费解了:“那您的意思是?”
霍德尔老院长指着自己的脑袋:“是我把自己的记忆封印了。”
佐尔曼先生愣住了。
“盖乌斯之前应该跟我说过什么,然后因为那件事过于重要,我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霍德尔老院长说道:“但我隐约记得,洛娅和伊格尔很重要,他们必须要被埋葬在这里,而且必须要陷入沉睡。至于为什么,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佐尔曼先生沉吟道:“所以,这是初代留下的后手?”
霍德尔老院长叹了口气。
“我想,应该是的。”
佐尔曼先生问道:“那您为何会如此忧愁?”
霍德尔老院长仰头望向天空,凄寒冷厉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隐藏在云端里,泛着冰冷的铁光,仿佛能够刺破苍穹之上的阴云,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局面,会让他不惜要我封印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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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塔尼亚帝国,王都。
咚咚!
特莉娅敲响了寝宫的大门,娇声说道:“陛下,您起床了吗?”
寝宫内无人回应。
特莉娅趁着这个功夫,有些不放心地转过身,严肃说道:“莉兹,还有你们几个,待会儿记住了,眼睛不要往不该看的地方看知道么?”
莉兹吐了吐舌头:“知道,不能直视陛下的脸,尤其是不能盯着她的脖子和胸口看。虽然陛下今天穿的应该是长裙,但也绝对不能往她的腿上瞄!”
其余的女仆们,有的也已经嫁人了,流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神情。
“也不知道队长怎么样了,他还活着么?”
特莉娅在心里哀悼道。
寝宫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特莉娅么?”
陛下的声音响起了,不复往日里的清冷威严,却多了一丝娇媚的意味。
“直接进来吧,朕允许你进入朕的寝宫。”
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颇为愉悦说道:“你教给我的那些方法都很好用,不愧是比魅魔还要更高阶的欲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在两啊性方面的老师。”
特莉娅呆若木鸡。
什么鬼,一觉醒来成为了帝师。
但是这教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