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尔蒂亚娜眺望着北方的阳光,幽幽说道:“那是因为魔王受了重伤。”
特莉娅和莉兹都吃了一惊。
在她们的认知里,北方魔族的魔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谁能把她重创?
“冰海魔族目前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弥赛亚圣教打算对魔族下手了。”
葳尔蒂亚娜唇边泛起一丝嘲弄的意味,轻声说道:“在这种情况下,父皇自然而然不会担心魔族的进攻,倒不如说,这或许就是他提前算计好的事情,借着弥赛亚圣教和冰海魔族之间的冲突,率先解决帝国内部的问题。但我想知道,他的计划都失败了,还想做什么?”
这就不是做下属能够回答的问题了。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特莉娅问道。
“就在今天,约希阿姆大公的伤势基本痊愈,正在行政厅内等着您的召见。”
莉兹也说道:“大臣们也都在等待着您的谕令。”
葳尔蒂亚娜挑起眉毛,理所当然说道:“还能怎么办?那就打啊。”
特莉娅和莉兹对视了一眼,怎么感觉这天大的事情,陛下一点儿也不担心。
也对。
今时不同往日。
队长已经回来了。
从当初那个小镇到现在,他一直在赢。
除了陛下以外,好像还没有什么人能够赢过他。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似乎只要有队长在,天就塌不下来。
“战争的事情,等瓦勒里乌斯·李锡尼回来以后,交给他全权处理就好了。既然约希阿姆叔叔醒了,那就让他发挥点作用,领兵打仗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葳尔蒂亚娜顿了顿:“现在,你们去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塔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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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塔尼亚帝国的西北方的边境线外有一个古老的禁忌之地,跟教皇国接壤。
这个禁忌之地,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
光明天脊!
无数冒险者心目中的圣地,充满希望和绝望的殿堂,终极的试炼。
白发苍苍的老人,披着黑色的大氅,从容地拄着拐杖,就像是一个登山的旅客一样,踩着松软的泥土缓步登山,时不时驻足停下来,欣赏山涧的风景。
“我已经很多年前没有来这里了,上一次还是跟盖乌斯和霍德尔一起来冒险的时候。”
尤瑟站在山脊上,迎着山崖间畅快淋漓的山风,微笑说道:“那个时候的你,好像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这里就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你这个禁忌之地里被怪异偷袭成了重伤,眼看着就要死了。是我们把你带回了王都,给了你新生。”
有人跟在他的背后,沉默不语。
这是个披头散发的老男人,穿着古怪的老旧服饰,像是某些古老典籍里记载的僧侣。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法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念诵着不知名的经文。
“时间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你果然还活着。”
尤瑟笑道:“我就知道,时间杀不死你,但我找了你们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谁能想到,最初我们是在这里相遇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在这里。”
他顿了顿:“真能躲啊,你让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都是老朋友了,别那么生分嘛,威兹曼。”
尤瑟笑道:“我很好奇,你在这里躲了十年,难道就不想去见见你的女儿?”
威兹曼深邃平静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意味。
“不想。”
他说道:“我是个罪孽深重之人,没必要去打扰她。”
尤瑟继续说道:“真的么?你真的不担心么?你难道不好奇,弗洛丝蒂安家族灭族以后,她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变成奴隶?还是住进啊贫民窟?亦或是,已经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山脊之上颤动起来。
无数砂石滚动,簌簌作响。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尤瑟淡淡说道:“她还活着,现在过得倒是挺好的。”
威兹曼陷入了沉默,山脊之上的颤动声渐渐归于平静。
“当初,是你的选择,导致弗洛丝蒂安家族灭亡,当你得知了这一切以后,痛苦万分。索性就待在这里,跟山下的那群信仰密教牧民厮混在一起,成了一个僧侣。”
尤瑟停顿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你也都一概不知,对吧?”
威兹曼没有说话,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眸子里也看不到任何的光。
只有寂寞和痛苦。
“抬头,看看天空。”
尤瑟感慨道:“达摩克利斯之剑,看到了么?这东西可是把我害得好苦,害得我被迫舍弃了约希阿姆那么完美的身体。尼奥也因此受到重创,被她女儿吓得只敢躲在老巢里,不敢出来。呵,盖乌斯啊盖乌斯,你为什么就这么强大呢?”
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圣天使堡一战过后,就算是瞎子抬起头,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
苍穹之上,凄厉森冷的钢铁之剑,宛若星辰般悬浮在云端之上,杀机必现。
威兹曼双手合十,轻声说道:“我没想到,父亲大人居然还活着。”
“也不能说活着,他确实是死了很多年。”
尤瑟说道:“只是有一个人,把他给复活了。”
威兹曼一愣。
“那个人是盖乌斯的学生,如今跟我的女儿一样,是我的头号大敌。”
尤瑟似笑非笑说道:“我查他的来历,可查了很久。”
威兹曼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尤瑟颇有深意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确定一件事。”
威兹曼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金属系的半神,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尤瑟指着天空:“这一次,他应该死了吧?”
威兹曼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一次性凝聚三道达摩克利斯之剑,必死无疑。”
尤瑟满意地笑了笑:“第二件事,我希望你去布伦塔尼亚帝国,把你的女儿接过来。先别急着拒绝,你应该知道你的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