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喜悦仿佛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嘉奖,林博涛把她抱了个满怀,开心而惊讶,“你怎么来了?朕不是吩咐云娘好生照顾你,你为什么要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怎么能让你一人陷入危险境地?所以我一直在城楼上看着你,”张筠雅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后来见你打了胜仗,我想要早一点见到你,就赶过来了。”
她能来,林博涛自然十分愉悦,却不能留下她,“筠雅,朕一会儿派人送你回去,战场上随时可能送命,你在城中乖乖等待朕的归来。”
张筠雅早就做出决定了,“我都已经来了,不可能再回去,这次我要和你同进退,我要加入战斗。”
“这里太危险了,”林博涛还想说什么,张筠雅却固执的摇头,林博涛只好叹了口气,“我可以留下你,但你只可观战,不可亲自上阵,知道了吗?”
张筠雅抱着他的胳膊点了点头,却没有注意到周围士兵投射来的异样目光,林博涛轻咳了一声提醒她,她这才不好意思的直起腰,假装在给林博涛拍灰尘,随后讪笑着与他保持了距离。
此时言将军走了过来,见到张筠雅吓了一跳,但没有过度责备她,而是匆匆把林博涛请入账。
张筠雅也想跟进去瞧一瞧,言将军却拉下了大帐门帘,她只能守在外头。
营帐内,言将军满怀担忧,眉头始终深锁。
林博涛问道,“言将军,我们打了胜仗,你难道不觉得高兴吗?”
“老臣只是觉得这场仗胜得太过容易了,生恐其中有诈,”言将军叹了口气,心中颇为不安,却也说不上来个究竟,所以当大伙都因为打了胜仗而欢庆的时候,他心中满怀担忧。
林博涛不以为然道,“言将军你多虑了,这原本就是两军对阵多日,我军援军突至,敌军没有防备所致,而且朕御驾亲征鼓舞士气,自然势如破竹,大胜此战。”
“但愿如此,”言将军也不知该怎么说,此时正值胜利之际,如果太过担忧唯恐会扰乱军心,“明日就要渡河了,此战还是让老臣做先锋吧,您就等在这逝水河畔,待老臣取了双梧城,再回来接您。”
“这叫什么话,既然朕选择征战,哪有躲在后面,让部下身先士卒的道理,”林博涛急了,“言将军,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老臣……老臣只是担忧您的安危,您若有什么闪失,那老臣万死难辞其咎。”
林博涛笑了,他知道言将军一心为他着想,有这样忠诚的部下,一直都是他的幸运,“待明日朕拿下双梧城,言将军自然知道你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言将军点了点头,“老臣拭目以待。”
“明日朕会留一部分将士在逝水河边待命,朕带大军过河,言将军就不必跟随了,筠雅尚在军中,朕心中不安,你留下来陪她吧,万一有突发状况,有你在,朕也没有后顾之忧。”
皇帝在这时候还能想到张筠雅,言将军心中甚感安慰,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默默颔首。
天渐渐暗了下来,全军原地休整,炊烟袅袅升起,这一夜养精蓄锐,是为了明日更为艰苦的战斗,逝水河畔的所有人度过安静紧张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