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正好这时走了进来,见拓跋晔正在长廊下替林惜若揉额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张着嘴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事吗?”拓跋晔皱起眉头看向子桑,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嗯,这个……那个……”因为太过吃惊,子桑一下子忘了自己的来意,想了半天才一拍大腿,“是军营的弟兄们知道王爷您娶亲,送了礼来,我让他们搁在门房了。”
“都退回去,实在退不了的折成现银送还给他们,”拓跋晔知道将士们的银钱来之不易,都是弃了家中老小为诏安国卖命的,他给不了兄弟什么,却也不好平白拿他们的军饷。
“兄弟们一片好心,若是退回去的话,这个……”子桑有些为难,“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心意呢。”
拓跋晔拿眼一瞪,子桑就不敢说话了。
“我现在就去军营,他们是不是闲得太过无聊了,非得好好练一练才没心思想这些,”拓跋晔边说边大步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脱下身上的暖裘披到林惜若肩上,声音放得和缓,“诏安处地北,常年寒气逼人,你自姜国而来,不习惯是正常的,我时常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
这男人平日里一定很少说体贴话,所以说的时候表情极其的不自然,可他的心意,林惜若却是满满都收到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对他绽开绝美的笑意。她身后的红梅映衬着白雪,还有她脸上的笑容,让拓跋晔恍了神。
真美。
转眼已是年后了,可诏安国的春天来得格外晚一些,整个世界还是冰天雪地的。
林惜若在屋里多烧了一个炭盆,可无奈天气实在严寒,就算坐在炭盆旁都感到手脚冰凉。
夜色如水,雪停了又落。
林惜若膝盖上放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手中拿着针线正低头缝补,原本破掉的地方现在绣了几朵暗红色的梅花,和领子上的皮毛颜色相互呼应,增添了一些华贵清雅的感觉。
小丫鬟祺朵推门而入,见到后一脸崇拜,“王妃,您的手好巧啊,”她摸了摸那几朵绣的栩栩如生的梅花,“您什么时候也教一教我。”
“就你这坐不住的性子,哪里学得了?”林惜若嗔怪地看了祺朵一眼,她不过十四岁,正是贪玩的年纪,自己有心教她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