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林惜若正在午休,祺朵突然激动地叫道,“王妃,您快看是谁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假借探望她,实际想要巴结拓跋晔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林惜若根本没有当一回事,还躺在贵妃榻上摇扇子呢。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祺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林惜若定睛一看,眼泪都流了下来,几步走上前去,“母亲,真的是您吗?”
面前那个相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女人,可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吗?林惜若激动地拉住了母亲的手,“您怎么来了?”
林母的眼睛也湿润了,没想到再见到女儿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欣慰,欢喜的是女儿嫁给了一个王爷,并且丈夫很爱她,欣慰的是她曾经受过那么多苦,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
“是王爷把我带过来的,”林母掏出帕子给女儿擦眼泪,自己却也早就泪流满面。
拓跋晔知道自己思亲心切,才悄悄把母亲接来,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吧,林惜若十分感动,却也觉得奇怪,拓拔晔是如何说服她父亲的?毕竟在姜国,妻妾是不能随意离府的,这是对男人极大的侮辱,“母亲,父亲怎会同意让您来呢?”
“王爷答应有机会会释放你二哥,条件就是换取我的自由,你父亲他爱子心切,而我在府中又不得他的欢心,自然就同意了,”林母激动地抱着女儿,“这下好了,我们母女终于可以团聚了。”
林惜若开心地直点头,拓拔晔早就替她安排好了,她的人生,有母亲,有拓跋晔,将来还有孩子,她真的很满足。
拓跋晔在门外看着母女二人团聚的情形,他只是责备自己为何现在才想起要接林惜若的母亲来诏安国,还是自己想得不够周到啊。
“王爷,您不进去吗?”子桑问道。
拓拔晔让他不要发出声音,现在是属于母女二人最美好的时光,他不想进去打扰。
十日之后,林惜若正式临盆,所有能请到的技术最好的产婆,都来到了王府。丫鬟和仆役也都集合在院子里,就算暂时用不上,拓跋晔也让他们死守着,生怕会出一点问题。
外间,他带着大夫焦急等候,里间,林母和产婆正陪伴林惜若生产。拓跋晔的一颗心好似悬在半空中,里面每传来一声痛苦的呼喊声,就像一把利刃割在他的心上,他的心在滴血,恨不能代替妻子生产,让他一力承担这些痛苦。
祺朵出来的时候,拓跋晔忙上前问道,“怎么样,生出来了吗?”
祺朵没经历过生产,稳婆说胎儿有些位置不正,正努力帮王妃正胎,正胎的过程十分痛苦,祺朵见到这样的情形难免害怕,才想着要出来透一透气,没想到拓跋晔的脸色如此难看,她不知要如何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拓跋晔着急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产婆说王妃的胎位有些不正,”祺朵原本不想说的,林母也吩咐过她不要告诉拓跋晔,可看到他杀人一样的目光,祺朵哪里敢说谎,一股脑儿的全讲了出来。
“什么?胎位不正?那岂不是难产?”拓跋晔的手都在颤抖,他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林惜若怀着两个孩子,本就生产艰难,要真遇上点挫折,不知她能不能挺住。
“王爷您别着急,产婆说了,这种事情是常有的,她们经验丰富,一定能扭转胎位,让孩子顺利生产,”见王爷吓成这个样子,祺朵忙安慰道,“没事的。”
“你跑出来干什么?还不快进去照顾王妃!”拓拔晔几乎用吼的在说话。
“知……知道了,”祺朵忙掀开帘子进去了。
外头的大夫纷纷安慰拓跋晔,“妇人生产都是这个样子的,别担心,稳婆能化险为夷的。”
可拓跋晔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祺朵刚才说的胎位不正,耳朵里听着林惜若凄厉的叫喊声,拓跋晔的脑子开始发懵,突然就晕倒了。要不是几名大夫从后面齐齐托住,恐怕他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下内室外室都忙成了一团,里面在生孩子,外面则要替拓跋晔诊治,最后大家一致认定他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晕过去的,一会儿就能自行醒转。
大夫们啧啧称奇,一位久经沙场,不知见识过多少生死的将军,竟因为妻子生产而吓晕了过去。
林惜若整整生了一天一夜,当黎明的破晓照进产房,里头传出响亮的哭声,产婆欣喜地叫道,“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是个小世子。”
没过一会儿,又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小郡主也出来了,好漂亮的小娃娃。“
原本还晕着的拓跋晔,一下子就被婴儿的哭声惊醒了。他跳了起来,就往产房里冲。产婆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他却没有看一眼,直接跑进去,抚了抚林惜若的脸蛋,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惜若,你辛苦了。“
林惜若没想到拓跋晔会比她还要憔悴,她吃力地摸了摸他满是胡茬的脸,笑了笑,“你都做父亲了,怎么这么没出息,还哭了。”
拓跋晔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他不好意思地胡乱擦了擦,捉住林惜若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蹭了一下,“有你有孩子我就知足了,你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我不要再看你受苦。”
林母见到他们甜蜜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说说罢了,她知道,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围绕在他们身边的。
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爱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