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安国正处春末夏初之间,王府里的花朵竞相开放,都是拓跋晔从各地搜罗来的名贵品种,满园春色,让人流连忘返。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那怀孕的小妻子林惜若,她怀孕初期害喜的厉害,吃不下东西,一天里总有半日要躺在床上。可大夫说孕妇应该多去户外走动,晒晒太阳,拓跋晔为了让林惜若下床真是想尽了办法,最后弄来了这一园子的花朵,希望她在身子舒爽的时候能出来赏赏花。
可林惜若真的无福消受拓拔晔的好意,最多在他政务没那么繁忙的时候,顺着他的心意,让祺朵在花园里放一张椅子,她躺着休息,拓跋晔就拉着她的手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时光飞逝,林惜若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看上去比同月份的孕妇大了不少,大夫说她怀的是双生子,可把拓拔晔高兴坏了,连走路都带着风。
林惜若熬过了最初的时光,眼看身形发生了变化,心情也好了许多,想到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做母亲了,休息够了,她就开始做小孩子的衣服。不知肚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每种颜色都做了两套。
祺朵看着欢喜,也学着给未来的小主人做了一只虎头小枕头,可那模样,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只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在女红方面,就是被王妃主子甩出去了一大截。
“这种事急不来的,你坚持做下去总会有进步的,”林惜若倒是很高兴地收下了虎头枕,其实这礼物比送什么都珍贵,她打趣道,“等以后你自己的孩儿出世时,就能做出漂亮的虎头枕了。”
“王妃……人家还没有嫁人呢,”祺朵把玩着胸前两条黑亮的大辫子,一脸的害羞。
“我就像你的亲姐姐一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的,”林惜若笑着靠近祺朵,“我看这几日,子桑往你这里跑得挺勤快的,你觉得他怎么样?”
祺朵羞得捂住了脸,跺脚娇嗔道,“王妃你又胡说了。”
“我才没有胡说,子桑是个实在人,他心里藏不住事,前几日来找过我,说他想娶你,”林惜若从来没把祺朵当外人,说出了实情,却看到祺朵的脸更红了,“我觉得子桑不错,一定会对妻子忠贞不二的,就让王爷替你们两人做主吧。”
“我不要和王妃说话了,”祺朵咬着唇不敢看林惜若。
正巧拓跋晔走了进来,见主仆二人聊得起劲,好奇地问道,“说什么那么开心呢?”
“我们正在说子桑呢,子桑他……”祺朵一个劲地冲着林惜若使眼色,她知道姑娘家脸皮薄,这件事还得缓一缓,得私下和拓跋晔说,所以立刻转换了话题,“我和祺朵说,我肚子大了,要去府外找绣娘做几身合体漂亮的衣裳,正讨论做什么样式呢。”
“府里就有绣娘,何必舍近求远呢?”拓拔晔把妻子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林惜若以前清瘦得很,压在身上完全没有感觉,现在肚子里有了两个宝宝,总算能感受到重量了,让拓跋晔十分欣喜,简直爱不释手。
“王爷,女人出门做衣服,买胭脂水粉,不过就是个由头,其实就是想出门逛一逛散散心,”祺朵捂嘴笑道,“看来您还是不懂王妃的心思啊。”
“愿意出门是好事,大夫也说了多运动有助于生产,只是……”拓跋晔有些为难,“我今日还要进宫,不能陪你……”
林惜若赶紧说道,“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不用你陪,有祺朵在就足够了,”林惜若看了祺朵一眼,眨了眨眼,“如果你愿意把子桑借给我,保护我和祺朵,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有何难,我这就把子桑叫来,”拓跋晔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