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有一个声音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地阻止了侍卫的行为,林博涛紧握的拳头这才放松下来。
只见白易从一群太医中站起身,张筠雅睁开眼看着他,这样紧急的关头,只有师兄愿意相信她,义无反顾的解救她。
“太后并不是中毒,”白易大声说道,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怎么可能,太后的症状就是中了毒。”
“绝不会有错,我们都查验过了。”
……
白易额头上有汗水沁出,他看了张筠雅一眼,再度开口力压众人,“太后的症状的确和中毒很像,但这不是中毒的原因,而是因为天气寒冷,太后的心悸之症发作,而鸡肉肥腻,触动此症的急性发作,在下只需施针就可以让太后安然渡过危机。“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谁都没办法分辨到底是众位太医说的有道理,还是白易说的是正确的。
“这个人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太后都口吐白沫了,竟还说她不是中毒,应该把他和那个贱婢一同治罪。”言安宁怒目圆睁的瞪着白易,“太后万金之体,若因你这一句话而有所闪失,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言安宁说得对,圣上,请速速将这居心叵测的二人打入死牢,”林玄皓声音冰冷,斜眼看向白易。
白易知道他这么说并不能完全取信于众人,但他这时已什么都顾不得了,“圣上,臣愿以人头担保,如果救不回太后,必当以死谢罪。”
林博涛微微颔首,“不必多言,快过来救太后。”
“是,”白易终于还是说服了皇帝,拿着药箱走过去,跪在太后面前,挽起她的衣袖,又脱去她的鞋袜,在她的四肢穴位上扎针。
一根根长而闪亮的银针扎进太后的经脉里,她的脸色似乎缓和了许多,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后突然一偏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黑的血,随后慢慢醒转过来。
“母后您终于醒了,”林博涛大喜。虽然太后安然无事,但当中的蹊跷,他一定会查个清楚。
白易也松了口气,把银针一一拔了出来。
太后刚醒转,见自己躺在软榻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捂着昏沉的脑袋,环顾了下四周,又闭上了眼。
伺候她的宫女忙上前扶住她,言安宁也是又惊又喜,她把太后扶去后殿休息。
总算是有惊无险,可林博涛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好端端的寿宴就这样被败了兴致。他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张筠雅,示意那两个押着她的侍卫可以放开她了。
但张筠雅因为跪太久腿都麻了,站不起来,白易连忙扶住她。
张筠雅倔强地推开了白易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出大殿,没有说一句话。
林博涛看着她的背影,她一向活泼开朗,可最近脸上多了许多愁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林博涛心中愧疚却不知该怎么办,匆匆遣散了众人,回雪辰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