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念珠觉得自己非常的慈眉善目,但她也知道,现在的她在暴君眼中的形象就跟端着药碗的潘金莲差不多。
不过别说,这龙床就是龙床,下头听说还垫着什么灯芯草床垫,安全环保又舒服,若非这暴君躺在上面,苏念珠还真想在上面打个滚儿。
“不吃,滚!”陆棠桦最讨厌吃药,吃了半年,什么效果都没有!身体反而越来越差!
面对陆棠桦的恶劣态度,苏念珠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陆棠桦气疯了,他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蠢,整天不是哭就是哭。现在虽然不哭了,但这副嘴脸可不就是盼着他早点死吗?
“终于不装了?”陆棠桦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头可以动,他冷眼盯着苏念珠,眼神阴冷到极致,“你放心,朕不会让你陪葬。朕死前会废后,将你关进冷宫里,关到死!”
“哦,臣妾好怕。”苏念珠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拿出陆棠桦脑袋旁边的缎面枕头,抱着就去了御案边。
御案大概有一米五,苏念珠穿的这具身体的身高大概在一六五,她不能平躺,只能蜷缩。好在冬日天冷,缩起来倒也暖和些。
苏念珠将御案上那一个巴掌大的铜制熏炉搬下来,铺上褥子,然后侧身躺上去。
殿内有地龙,门窗都挂着厚毡,不冷。
苏念珠扯了扯身上厚实的斗篷,闭上眼。
其实以前,苏念珠的睡眠质量不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她天天都觉得极困顿,一点精神气都没有,懒洋洋的恨不能一天到晚的睡。
殿内恢复沉静,陆棠桦斜眼朝苏念珠的方向看过去。因为角度问题,所以他只能瞧见一点朦胧暗影。
男人屏住呼吸,企图动一动自己掩在被褥下的手脚。可令人失望的是,还是跟以前一样。毡,露出一角暗色的窗户。
“黑夜之中,人总是会想很多。”苏念珠的话很轻,淡淡的、柔柔的,平滑而温婉,毫无攻击性。
说完,她转头,撑着下颚歪头看他,“陛下在想什么?”
陆棠桦瞪着她,没有说话,唇瓣抿得紧紧的。
苏念珠想了想,又说,“既然陛下不想说,那不如猜猜我在想什么吧?”
“呵。”陆棠桦冷笑一声,扭过了头,明显不想猜。
苏念珠也只是逗逗他罢了,男人不想说,她也就不逗了。故此,她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缎面枕头重新塞回陆棠桦头下,然后刚刚准备把手抽回来,却不想男人猛地扭头,恶狠狠一口咬了上来。
“啊!”苏念珠惊呼一声,迅速抽手。
白软细腻的手背上是一圈明晃晃的牙印,虽未出血,但痕迹明显。
陆棠桦舔了舔唇,口齿间是说不出的香甜柔嫩。脑后的枕头上沾一点桂花头油的暗香,带着属于女子的馨暖。
“活该。”男人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