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将她独自留在京城,不如带在身边,让她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易护她周全。
起初谢纾是这样想。
熟睡明仪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哼哼了几声。
谢纾望着她熟睡侧脸,拨开粘在她脸上碎发。
他想起明仪方才问他,是不是舍不得和她分开太久?微微沉下眼。
或许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理由。
次日一早,明仪便开始收拾行装。
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且一去就去那么久,要带东西自然不少。
光是衣裳首饰便装了满满二十箱,还没算上,她喝茶用白瓷茶具,吃饭用金镶玉筷子,睡觉用冰蚕丝枕……
谢纾看着堆了满满半院子箱笼,揉着眉心叹气。
“明仪,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不必带这么多无用东西,只带些必要便够。”
明仪鼓着脸不说话。
这些怎么就是无用东西了?
她每日必须换两身衣裳,喝茶怎么也得要精致茶具,吃饭用好看筷子才显得高贵……
这倒不是谢纾刻意为难明仪,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没办法,明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行李被一减再减,最后只剩下两箱子换洗衣裳。
几日后,京中传出摄政王将于本月中,启程回姑苏祭祖消息。
这个消息只是掩人耳目烟雾弹。
等到月中,乘风会装作护送谢纾离京样子,从官道南下。
实则在月初时,谢纾便提前同明仪一道,暗度陈仓,走水路离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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