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岸,彩灯融融,水波荡漾。
夜色之下,画舫之上,笙箫琴瑟乐声阵阵,水浪声交杂其中,女子啼笑声伴着劝酒声自里头传来。
此处是金陵享乐之地,若论声色脂粉不亚于京城平康坊。
谢纾抵达金陵已有五日,五日内暗访多地探查民情,诚如李成所言,张玉手上确该有苏晋远把柄。
然则无人知晓张玉将里账藏在何处,包括苏晋远。
这两日谢纾暗中彻查了与此事有关所有线索,仍一无所获。
苏晋远心狠手辣,只要与此事有关之人,一个活口未留。
眼下谢纾手上线索,也不过是苏晋远查剩下。
京城那头,乘风加急密信中报,他们在启程前往姑苏途中“遇伏”,所幸早有准备,他们人未伤着大碍,只前来伏击皆是死士,没能留下活口。
江南道毕竟是苏晋远地盘,这几日谢纾在金陵连番动作,苏晋远早晚会有所察觉。
眼下时间紧迫,他必须在苏晋远有所行动前,拿到里账。
两日内,与张玉有关地方,谢纾都走了个遍,只差这秦淮河岸旁最后一处。
张玉生前风流成性,除却府中妻妾通房外,还常来这烟花之地寻欢作乐。
李成先前亦是这地方常客,虽然为着生意上京,已好些日子不曾来过,但还是知晓一些事。
他告诉谢纾:“张玉生前有个相好妓子,叫柔儿,是这船上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