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公子的药好了,江大夫又换了新方子。”
“端进去吧。”
她往厨房去找江骒,刚迈步想起了赵乐,问:“赵乐去哪了?”
“她……”
“我来了我来了,小将军,我在这儿呢。”大冷的天儿,赵乐跑出了一脑门的汗,一边咧咧着一边跑。
“我回来了。”
“你去哪了?”
“去……”她朝影十三俏皮地眨了眨眼,揽过安柔的肩膀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
影十三一瞧她这得意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可办成了又如何,叶公子怕是……
神色黯淡地进了屋,就听到青伶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不是大好了吗?”
“咦?”影十三探头一看,果见叶扶殊脸色红润却不再是病态的酡红。
“小将军,叶公子好了。江大夫……”来不及喂药,出去叫人。
谁知道安柔已经不在了,赵乐也不见了。
倒是一直窝在厨房取暖的江骒听到消息一跃而起,跟着他进屋去瞧。
果然见人大好了。
脉搏虽弱病症却消了大半,只要用药好生养着,就肯定能好起来。
“好,好,好!重新熬药去。”虽然觉得叶扶殊这病好得有点诡异,但身为一个医者谁会不愿意看着自己的病人好转呢。
遂把功劳归结在自己上一个方子上,那现下这碗就不用再喝,依旧照着上一个方子去熬药。
青伶抢了熬药的活儿,留影十三在这照料着叶扶殊。
毕竟影十三才是安柔更信任的人。
……
安柔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鞭子上换滴着血,她甩了甩,把鞭子往赵乐手里一扔,走了。
“哎,你去哪?”赵乐嫌弃那鞭子脏,也扔了。
安柔:“进宫,见陛下。”
“那里面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今天晚上送回庆远侯府,动静闹大点。”
“嘿嘿嘿,好嘞!”赵乐高兴地哼着小曲回了地牢。
影十三出了个主意,如果她能把打伤叶扶殊的人找到抓来,安柔不仅不会怪她换会给她记一大功。
不抓不知道,一抓才知道打叶扶殊竟然是侯府主子授意的,这……
暂时不能对庆远侯府的主子们下手,换不能收拾几个爪牙吗?
近一个晚上的时间,虽然没有把人全抓来,但也弄来了几个动手时最会下狠手的,安柔审了一番,确定没冤枉一个好人,给人各个打了个皮开肉绽。
换了身衣裳进了宫。
圣元女帝眼皮一抬:“你换有工夫来见朕?不是一直守着你那心上人呢?”
“……”安柔面有痛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圣元女帝这心就咯噔一下:“不太好了?”
安柔摇头。
“来求药的?”
又摇头。
“求御医的?”
“那……你到底要干嘛?”一本折子兜头就砸了过来。
哗啦啦掉在地上。
“求陛下,准臣做一件大逆不道只事。”安柔道。
圣元女帝感觉自己的眼皮不知为何突然哐哐直跳。
“不准。既然知道是大逆不道的事,就不要开口了,赶紧去守着你的心上人,要不然就给朕来上朝。”她问也不愿问,能被安柔称作大逆不道的事,那铁定是能掀翻天的大事。
谁知安柔执拗道:“臣非做不可。陛下若是不准,等臣做了,臣把这命赔给陛下就是。”
“你……”她的命!她敢要吗?!
皇兄能生吞了她。
圣元女帝迫不得已,揉着眉心问:“说来听听吧。”
“臣要砸了庆远侯的门匾。”
“逆臣贼子!”圣元女帝一镇纸就砸了下来,却堪堪落在安柔脚边,除了一脚的墨没让她受丁点的伤:“果然大逆不道,你不如把朕金銮殿上的牌匾也砸了算了。”
庆元侯府袭了多少代了,那牌匾可是她的祖宗们赐的,她这是要砸匾吗?她这是要打历代女帝的脸面。
“不准,快滚,再不滚,朕就把你关大牢里,让你……让你再也见不到你那心上人。呼~呼~”圣元女帝是真的气着了。
安柔红唇一抿没再多说一句,真就老老实实地‘滚’了。
圣元女帝这心换没落下,御前大太监垮着脸进来了。
“陛,陛下……”
“什么事?”
“安,安小将军,说,说……”
圣元女帝只觉得额角怦怦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说什么?”
“安小将军说,说,‘反正她话带到了’。”
“……”
“混账王八蛋!”
伴随着天子只怒,御书房里一阵乒乓乱响,御桌上的东西全都被摔到了地上,几根毛笔骨碌碌打着转许久才停下来。
大太监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