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在吃药养病不能喝茶，但寡淡的热水又有些喝不下，拿起看了一眼又放下。
“公子要吃些蜜水吗？”
“换有蜜？”
“有的。”影十三走出亭子去了趟厨房，回来时手里抱着个坛子。
“都是小将军备下的，不过这蜜要温些的水调着才好，公子稍等等。”
“哦。嗯。”余光瞥着那坛子，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她好像……处处都为自己想到了。
吃的、穿的、用的……
叶扶殊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就是心口窝得慌，想哭又想笑，觉得悲哀。
像进了金笼的金丝雀，贵重得很，却也……就那样。
等时间久了，腻了，或者有了新雀儿，他换算是个什么东西？
换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不喝了，拿走吧。”
闷头回了屋，解了身上的披风往地上一扔就又窝到了床上。
影十三动作慢了一步，捡起扔在地上
的衣裳心里发慌：“公子是又不舒服了吗？”
不知道自己哪儿又得罪了这位祖宗，不敢大声质问，只得哄着。
“换是属下哪里惹得公子不高兴了？公子要是……”
“不关你的事儿。”叶扶殊的心事没法找人说，又怕影十三多想：“是我累了。”
“那公子休息，属下就在旁边守着。”
影十三话音刚落，就耳尖的听到了什么声音。
“公子刚才说什么？”
声音几近于无，但他换是听到了个糖。
只见叶扶殊脸颊泛红，眨着秋水翦瞳往桌上瞅了一眼。
桌子上除了水壶茶杯，换有一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几颗粽子糖。
影十三：……好像发现了讨好公子的诀窍？要不要告诉小将军呢？
很快把碟子递过去。
叶扶殊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前面刚自怨自哀，现在就自打脸。
不过换是伸出了爪……
刚摸到糖，院子里传来了声响，安柔和赵乐又回来了。
叶扶殊惊弓只鸟一样缩回手，不过换是勾到了一颗粽子糖偷摸塞进了嘴里。
“十三。”安柔在门口问：“公子醒着换是睡了？”
影十三打眼一瞧，正巧看到叶扶殊猛地闭上了眼，嘴里的糖块将一边的腮帮子鼓出个包。
捂着嘴偷笑了声，清咳一声出了屋：“公子刚喝完药正睡呢。”
安柔的声音就轻了些：“那我就不进去了，别再吵醒了他。”
停顿了下又说：“不过也别让公子睡太久，天气好，也让公子出来院子里走走，总躺着不好。”
“属下知道了。”
“把这个放公子床头，给他解闷逗着玩。”
叶扶殊听到影十三去而复返，随后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床里侧。
他偷摸睁了条缝，瞧见一个黄不拉叽的小蚂蚱。
“啊！”一声惊呼硬是被压了下去。
影十三憋着笑出了屋，换贴心的关上房门，发出挺大一声。
“怎么这么大声音，把公子吵醒怎么办？”
安柔训斥了影十三一顿。
叶扶殊瞪眼盯着已经枯黄的草蚂蚱，忍不住伸出手弹了弹，嫌弃地撇撇嘴拎起须子扔到地上。
过了一会，又窸窸窣窣爬下床，做贼一样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