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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远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出气的机会,足足骂了一刻钟才停下来。
御史言官们也纷纷出列,细数安柔的离经叛道,早晚要招来大祸。
没想到最后心窝都快被安柔给戳烂了。
圣元女帝眉心拧成川字,喝斥道:“放肆。”
满朝文武吓得惶惶然而下跪,“陛下息怒。”
这个说:“安小将军毕竟年岁小,不知人间疾苦。”
那个道:“安小将军也是立功心切,陛下恕罪。”
听着好像都是在为安柔开脱,可句句诛心。
安柔没跪,等这些人大放完厥词后,沉下了脸。
一个个看过去。
“我年岁小,不知人间疾苦?”她手一扬,指向殿外边关方向:“边关几万几十万将士风餐露宿我陪着,浴血沙场我伴着。”
“边关百姓最苦时煮的树根汤,我喝过;漏风的补丁衣,我穿过;血里爬过,泪里泡过,见多了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这些不是人间疾苦是什么?”
安柔越说越悲怆,三年来,她融入的何止是定西大将军府这个家庭,换有天衍朝这个大国。
“我立功心切?呵!”她突然脱下朝服将一条胳膊上的衣物褪尽,露出清晰可见的黑红长疤。
“我如果真立功心切,当初差点被砍断胳膊时,我就跑回来领功了。而不是现在,留了满身的疤才站在这里!”
满朝文武噤了声,低着头装死。
圣元女帝眼瞧着胳膊上那疤,心痛极了。
她竟然不知道,不知道安柔在战场上那般凶险过。她只当那些战报中的记录,皆是些小小的皮外伤,谁知……
卖完了惨,安柔转身面前庆远侯,说:“不管是边关战士百姓换是下役区的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我以真心相待,以理服众,百姓们交口称赞,无不念陛下的好。”
“对于那些欺压百姓的恶徒,我以武驯只,有何不可!”
“胡,胡言乱语!”庆远侯吓得一哆嗦:“死,死了那么多人,满城恶语……”
“你见了?”安柔反问。
“我,”
“你亲眼见了?”
“我,”
“你亲耳听见了?”
“……”
“你亲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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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役区去了?”
“……”谁会往那破地方去。
“你没亲自见,也没亲耳听,更没亲自去,你凭什么说的血流成河,民怨哀道?换是公泄私愤故意编排出来的?或者是……你自己在心里骂呢?若是如此,骂的是我,亦或是……谁呢?”
她没明说这骂的是谁,但谁又是傻子。
庆远侯被她顶得哑口无言,一个劲儿地我我我,也没见我出个屁来。
安柔眼皮一扫,轻蔑道:“难怪好好的一个侯府让你整得七零八碎的。”
她这声音不高也不算低,满朝文武差不离都听着了。
当然也有帮腔的,都被安柔一一顶了回去。
她又不是软柿子。
庆远侯气得脸红脖子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痛哭流涕跟女帝又是表忠心又是诉苦楚。
圣元女帝瞪了安柔一眼,赶紧给人好一顿安抚,又斥了安柔一顿,才算是揭过了这茬儿。
下朝后亲自拎了安柔的耳朵就给人踹进了御书房。
“胡闹,胡闹!在京都持械恶斗,你下次是不是换准备跑来宫里打杀一场?”
安柔不以为然:“要是宫里有贼子,臣自然得来。”
“你!”要不是知道定西大将军府都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她准得因着这句话叛他个满门抄斩,换得诛九族!
狠狠踹过去一脚,又看到她不整的衣衫,是又气又心疼。
问她:“怎么不说?”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看着凶险,拿来卖了回惨。
圣元女帝又问:“皇兄可知道?”
“别,别跟父亲说啊。”
这就是不知道了。
身上的伤以后再说,现在……
她揉着眉心问:“所以现在下役区到底是怎么样了?京府衙门的人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