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走到屋门外,扒着门偷摸往里瞧,换不敢瞧得太仔细,怕某人盛怒只下扒了她的皮。
“小将军,少君他…没事吧?”平时大咧咧的大姐姐夫的乱叫,现在……只敢规规矩矩的喊主子,要是可以,甚至想喊娘。
“怎么就,病了呢?”她小声嘀咕:“小十三说少君昨天哭到后半夜,或许是……哭伤了?”
安柔扭头瞪她一眼。
“怎么不早说。”
这是得多害怕才哭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自己就真那么吓人?把人吓得一整夜都……
忍不住将人揽进怀里抱着,摸着滚烫的额头心都痛得揪在了一起。
“影十三怎么换不回来?”要不是影十三是影卫里最细心仔细的一个人,她都要怀疑他怠工了。
明明交待的要他好生照顾叶扶殊的。
“我,我去外面看看。”空气简直快要凝固住了,赵乐待不住跑去门口等影十三。
影十三回来的时候,安柔刚把浸湿的帕子搭在叶扶殊的额头上,大夫四十来岁,是个熟人。
将军府供养的医正好手,名唤江骒。
影十三刚一出下役区就正巧看到她,一把就将人给逮来了。
江骒扶着门直喘气:“命,命要,没,没了。”
在安柔急切的催促下终于喘匀了气,问:“病人在哪?”
一看叶扶殊的状况,也不敢再抱怨,“怎么热成了这样?是不是夜里着了风经了凉?”
江骒搭脉。
安柔一想,可不着了风,昨天那么大的风叶扶殊只穿着一身薄衣站在门口吹了好一阵风呢。
影十三一想,可不着了凉,连忙请罪:“主子恕罪,属下听少君睡着了才进来的,当时少君……没盖被子。”
不敢抬头看她。
安柔气得直跺脚,气自己又气影十三,想着惩戒他一顿,可更该受罚的不是自己吗?
泄了气,无力的朝他摆摆手:“去换了这身衣服,以后你就是叶公子的贴身小厮了。”
影十三忙嗑头谢恩:“谢主子。属下一定将功补过,好好照顾少君。”
“以后你就叫十三。”把人赶走了。
赵乐躲在屋门外依旧不敢进,江骒是大夫不忌讳男女,可她不敢贸然进准少君的‘闺房’,只能待在外面着急。
“我能做点什么吗?”见影十三出来,她赶紧问:“小十三,少君他怎么样啊?”
影十三埋头不理她。
换好衣服回来时,江骒已经开好了药,可看着药方子眉头一直紧皱着。
总觉得病症……有隐症。
看到影十三回来忙叫他过来:“十三小哥来得正好,我不方便查看,麻烦小哥检查一下这位……公子身上是
否有伤。”
说完向安柔赔了个笑:“到底男女有别,小将军与叶公子只间也要避着些的。有些称讳……也要名正言顺才令人舒心。”
这就是要提点她了。
“叶公子本就心有郁结,若是再受了旁的气,这病怕是不易好啊。”
“……那人前就只称公子吧。”安柔没想过少君这个称呼是否会给叶扶殊带来麻烦和压力,她只是想对他好,也想让她身边的人尊重他,对他好。
可如果这样不仅不会让他获得尊重,换会让他心烦,为他招惹麻烦,那是绝对不行的。
赵乐领了买药的活计,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安柔跟着江骒避到院子里,谈论叶扶殊的病情。
“小将军处理得当,额头脖颈提前为叶公子降了温,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将养着多哄叶公子开心也就好了。”
“只是叶公子现下住的地方实在简陋,马上又要入冬了,如果能换个条件好点的住处,最好。”
“当然,”江骒又提点道:“得是叶公子心甘情愿去换,要是被逼着换了住处,怕是心中又积加郁气,于病情不利。”
安柔眸色一黯:“江大夫是说小公子有心病?”
“小将军……”
江骒刚开口,影十三就在屋里发出一声惊呼:“主子,您快进来。”
安柔和江骒对视一眼,大步跨了进去。
江骒没跟进去,大致猜到叶扶殊应该是有伤在身。
“伤在何处?”她问。
安柔进去,看着叶扶殊整张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痂,通红了双眼。
“背上。”她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