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多少次的连夜出城,陆子鸢已记不清了,似乎在这一世她一直在逃跑,而为什么逃跑,单单是为了活命吗?她的命本就不是逃就能解决的吧~
寂静的夜,她走在空旷的街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早知道还是让玉然护送就好了。果然,刚出城门口,身前便出现拦路的黑衣人,后退着回头,身后也是。她陆子鸢是做了什么坏事了,居然惹那么多人追杀!
“你们是轩辕兮的人?”陆子鸢想也没想就大声质问,伸手摸进袖口,那里面有防身的毒针,这次她也是有点准备了。
“取你命的人!杀!”黑衣人的头领下令,他们拔刀就冲了过来,陆子鸢只能奋力顽抗,前后两边都射出毒针,他们似乎知道她的底细,都有了准备,但毒针细小,还是伤了他们几人。
大刀砍来,陆子鸢只能用本打算预防下雨的油纸伞作为武器来抵抗,可没过几招,那无情的大刀就将她的伞砍走了三分之一,陆子鸢只能悲叹这是大限到了!难道轩辕兮这次是要置她于死地吗?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落在她身侧,并伸来一只大手抓想要她,惊慌失措的的陆子鸢闭眼就给来人送上最后几枚毒针,狠狠的扎在了腰上!
“啊!”耳边响起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闷哼声,陆子鸢惊讶万分,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仍旧伸来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向后拉,让她在同时躲过了劈头而来的一刀,而后身旁出现一脚踢开了要劈刀的黑衣人。
归于安全的陆子鸢这才牙齿打着颤小心翼翼的出声:“轩辕兮~”
不错,那被她毒针扎在腰上的,伸手拉她衣领踢飞黑衣人的正是倒霉的轩辕兮!此时他额头渗出几滴冷汗,表情苦涩而愤怒的看着她:“你这狠毒的女人,这是想要我死吗?还不快给我解药!”
陆子鸢被他拎着像小鸡一样,也不敢发,只能忙掏怀里的解药,可解药还没来得及掏出来,黑衣人的大刀又砍了过来,轩辕兮冷目冒出杀气,提着她就扔到身后,抽出软剑与之打起来。
这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他在武林大会护着她时的样子,可是这次他是真的中毒了~
陆子鸢拉扯着他身后的衣服,生怕被不长眼的刀伤到,幸运的是她现在用的不是以前做杀手时用的毒,只是自己调配的,效果也就是让人有点头晕,有点腿软,最后上吐下泻。
显而易见,那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软剑在内力的驱使下如毒蛇一般让对手心生恐惧。轩辕兮的武功与当年比武时更显狠绝,五年的时光,身居武林盟主之位,他应该所经历的路程是她不可想象的。当年的愣头少年空有一腔热血,没有人力财力,慢慢的却能让名不见经传的轩辕门,在五年的时间里成长为真正的武林最大门派,最后气压群雄,称霸武林。
身前这个为她挡住危险的男人,让她此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与他是那么近,为何却又让她无法触及。
黑衣人被杀得只剩几个后选择逃跑了。夜仍黑黑的,陆子鸢仍躲在他身后,惊魂未定,轩辕兮收了软剑回头看她时,忍不住伸手用力弹了一下她的头:“你还不拿解药出来,诚心要让我毒发而死?”
陆子鸢立刻回过神,一手揉着被敲痛的头,一手掏出解药往他嘴里送:“死不了死不了,我的毒不会致命!”
她殷勤的送到他嘴边,他却并没开口只是任由陆子鸢的解药顶在嘴唇外,眼神略显冰冷。
挫败的陆子鸢垂下手低头解释:“这真是解药,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虽不至死,但你不吃的话,再过会你就会放屁,接着上吐下泻了!”
他听完立刻就改变态度一把夺回解药塞嘴里吞下:“我救你,你居然用毒针扎我,没良心!”
“那要不是你一声不吭出现在身后,在那种危机时刻我哪分得出敌友!”陆子鸢极力辩解,他仍不高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又惹什么祸了,居然又有人要杀你?”
甩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你的人了!”他话里她陆子鸢就是个惹祸精,这当然让她不高兴了。
“我?你居然怀疑我?你就那么想我,觉得我会忍心杀你吗?”轩辕兮的愤怒又叠加一层,一甩长袖背过身去:“哼!那我倒要问你,答应不出龙城的你现在是要去哪!!”
突然又被绕到这个问题上,陆子鸢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借口,只能支支吾吾的抬头低头的边想边说:“那个。。。。。。嗯。。。。。。散步。。。。。。对,出来散步不行啊,你连我散步也要管啊!”
轩辕兮又转过身来,眯着眼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她背后的大包袱:“还敢说谎呢!从我认识你就没听你说过一句实话!陆子鸢,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我若不是因为不信你才出来找你,你早被砍成肉末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伤害你吗?逃跑逃跑,你面对我除了会逃跑还会什么?五年前,我那么真心想要护你,你要跑。现在,你又是如此,看到杀手就以为是我的人,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冷酷无情吗?”
被他一连连指着怒骂,陆子鸢竟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他大喊:“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
轩辕兮不死心又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她的肩:“那你就告诉我,让我懂!我要懂你的所有,我不要你再离开我!”
这是他的真心吗?这就是她一直在逃避的真心?
“你干嘛要那么说,为什么要那么说了~”陆子鸢淡淡的说着低垂着头,鼻子却一阵发酸,她不想被他看到她的软弱。
“坏女人,你没有心吗?为何要如此对我!”轩辕兮张开双臂紧紧拥她入怀,这个小小瘦瘦的身子,在五年前不应该就在他的怀里吗?他就是喜欢她啊,从来没有去否认过,只是没有机会告诉她,告诉这个总是躲避他的女人。
被他那样拥着,陆子鸢感觉身子有些瑟瑟发抖,该推开吗?为什么觉得全身像软了一般,没有力气去推了~
怀里的人儿终于开口说话:“五年前,我能怎样,你刚成为武林盟主,而我是刺杀你的杀手,不可能有交集的。我用匕首刺你,就是想让你恨我,不再找我。而现在,我之所以想走……就是不想参加你的婚礼,可以吗?”陆子鸢这回不顾一切的承认了:“我知道你不会伤我,但我就是不想看你跟别人成亲,我在乎,我是在乎的~”
一股悲伤从胸口蔓延,那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默念:轩辕兮~我就要死了,你知道吗?而你,却还要我参加你的婚礼。我宁愿死在别处,也不要在最后看你跟别人成亲!这就是原因,她一开始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