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黑珍珠号”破冰船上的人几乎都走完了。
检查完船身破损程度的科恩提着工具箱回来:“除了通行的电梯坠落以外,右侧船身被蹭掉了一层铁皮,如果受到攻击的话那里可能会漏水,我已经暂时先用铁板加固了,此外最严重的就是船上的恒温系统失灵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他们将失去赖以生存的暖气和热水。
费德洛面色凝重:“能修复吗?”
科恩既没说可以或是不可以,只是将身上的装备和武器都脱下来递给了蔺悄:“需要一些时间。”
船上必然要有人留守,可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唯一能找到塞壬的机会。
传闻在德柯朵海域,所有的船只都被禁止进入那传说中的领地,登上德柯朵海域的船只到最后不是沉了就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根据神学文献里记载,在海上泛起大雾之时,会有一艘巨大的轮船凭空出现在海上漫无目的的航行徘徊,它既不会沉没,船上也空无一人,是名副其实的幽灵船。
只有少数了解内幕的人猜测这艘幽灵船是出来接送“祭品”的。
“祭品”从何而来?
从那与世隔绝的渔村。
所有的特定条件缺一不可,村长给费德洛的那张泛黄的字条,上面就记载了寒冷冬夜与暖流交汇的地方,只有这种地方才会产生大雾。
这也是蔺悄一直以来奇怪的一点,这明明是冰域的海,却在捕鱼时出现了热带的鱼类。
想必是费德洛从一登船就开始往坐标驶向。
今晚罕见的,海面上的冰都融化了,蔺悄甚至还能看见海面翻涌的蛇尾,说明他们已经无限接近目的地。
可光是接近目的地还是不够,尽管德柯朵海域庞大,可要说从未有过船只经过这里,那绝无可能。
要是每个接近这里的船只都能看见幽灵船的话,那早就有许多人争先恐后地前往这个坐标地点了,毕竟船上的无限通讯设备可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所以只有当船只携带着某种特定的物品接近时,幽灵船才会出现。
而这个特定的物品,指的不能是外来者,只能是渔村里的人。
也就是所谓的“祭品”。
蔺悄从未想过自己就是那个祭品,他蜷缩着足趾缩在薛久辞怀里,眼眶通红:“悄悄会被塞壬吃掉的。”
“不会,你跟紧我。”薛久辞抱着他转过身,指腹捻起他的衣摆。
让艾伯特替他换上了防撕咬的装备和许多杀伤力强大的便携式武器,指腹像是不经意间触碰着他白的晃眼的肌肤。
蔺悄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般失措慌张,科学考察队的人看得眸色幽暗。
“你们都是骗子,把悄悄骗来船上,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悄悄,都是骗小兔叽的。”
漂亮的小omega踢蹬着白晃晃的小腿,想要挣扎着逃跑。
杰弗里直接攥住了他的小腿,指腹在软肉里深陷,他的目光扫过蔺悄柔嫩俊美的小脸,目光定在那红肿的红唇上,语调暗哑低沉:“宝贝,你可以说我们骗你,但你可不能说我们不喜欢你。”
“或许我们在常人眼里看起来是十分恶劣不讲信用与情面的,可在喜欢你这件事情上,我们可是难得共通的。”
手掌覆上的肌肤触感滑腻柔嫩。
杰弗里并不想松开。
他想一直紧紧束住他。
把蔺悄藏进暗无天日的金笼里,成为只属于他的金丝雀。
他们会在晚上会说很多的话,特别是抱着蔺悄的时候,总会在他的耳边厮磨,低哑又炽热得让人发颤。
他喜欢亲吻蔺悄红着的眼圈,热衷于亲吻他眼尾的红痣,沉醉于他的每一声甜腻可怜的哭泣声。
杰弗里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语隐藏的意思。
只有傻乎乎的小兔叽不懂,凶巴巴的嚷着:“我,我才不相信你们说的话呢,除非,除非你们证明给我看。”
杰弗里眼眸微挑含笑,指腹不经意地摩挲着蔺悄白嫩的软肉,留下一道绯红的指印:“证明?我们还要怎么证明?”
他的语气意味不明:“回来之后我们都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蔺悄警惕的竖起了小兔叽耳朵,见周围人都没什么意见,才软乎乎的应答道:“好。”
全然没注意到所有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携带祭品上船之后,幽灵船才会带领他们驶向那传说中的地方。
只有特定的船只才能到达的地方。
传言那里是塞壬生活的栖息地。
科恩将自己的装备给蔺悄,就意味着他将机会让给了蔺悄。
就在蔺悄准备登船的时候,被迷雾笼罩的幽灵船上传来些许嘶利的吼叫,人们仿佛经历了什么惊恐的事件。
血腥味被迷雾笼罩,久久不能散尽。
蔺悄吓得小脸惨白,哭唧唧的就要往回跑。
直接被身后的艾伯特大掌一捞,软乎乎的小兔叽被他禁锢在怀里。
逃也逃不掉。
“再乱跑就把你丢下海,让你被鲨鱼吃掉。”薛久辞在前边淡淡开口。
蔺悄瞬间就不敢动弹了,红着湿漉漉的眼眶,抓着自己的衣摆,凶巴巴的小声道:“坏东西……”
艾伯特轻松带着小兔叽踩过钩锁到达了船上。
诡异的是,蔺悄一上船,不断摇晃的幽灵船突然平稳了下来。
使得后续的谢尔踏上钩锁绳时都无比轻松。
科学考察队的六人,再加上蔺悄,一共七人,稳稳当当的上了船。
就在他们最后一个人登船的时候,周围的迷雾瞬间将他们笼罩,使得它们再也看不清身后的“黑珍珠号”破冰船,就连船上科恩的身影也被淹没在其中。
杰弗里拽了拽绷紧的绳索,打了个水手结:“没事,只要钩锁还在,这艘幽灵船会拉着“黑珍珠号”前往那神秘未知的领地。”
费德洛抬手示意几人先聚集行动,毕竟船上可能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光是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就让人无法放下警惕。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们已经越过了好几具尸体,都是在上船的瞬间被杀害的。
他们甚至连翻身跳下海里的时间都没有。
薛久辞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尸体冷嘲着开口:“自作自受。”
只因他们没有携带“祭品”上船。
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贸然登上幽灵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蔺悄下意识地攥紧了艾伯特的衣衫,感觉手上的戒指在隐隐发烫。
蔺悄偏头的瞬间,隐约在雾中看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快,快得让蔺悄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