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在考核的关键时刻，我受到了罗刹神邪念的侵蚀，心神失守，陷入了迷失……
最终被那血红九头蝙蝠王趁虚而入，寄生体内，沦为了只知杀戮的傀儡，也就是你们之前见到的杀戮之王。”
唐晨接着解释道：“修罗神与罗刹神，同属恶念之神，相互制约。
这杀戮之都本是修罗神留下的遗迹，却被罗刹神暗中污染，使得纯粹的杀戮混杂了邪念。
我，便是受到了邪念的污染，第八考的最后一步没能彻底迈出去。”
唐晨再次看向陈落，眼中带着感激：“还要再次感谢阁下。
若非此番死战，将我逼至绝境，激发了我最后一丝清明，恐怕我至死都要在那无尽的杀戮与邪念中沉沦，最终彻底成为那畜生的载体。”
陈落心中了然，对于唐晨的过往，他心里是清楚的，他面上不动声色，关心地问道：“那前辈如今的身体……”
唐晨摆了摆手，笑容有些萧索：“这副躯壳被那蝙蝠寄生侵蚀多年，早已千疮百孔，根基受损。
虽然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此生成神……已然无望。
那个承诺……我终究是无法完成了。”
说话的同时，唐晨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与落寞。
陈落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或许，前辈执着多年的，并非只是一个需要靠成神才能兑现的承诺……而是一个等待已久的答案呢？”
唐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你不懂，那是我与她之间的约定……”
话说到一半，他却猛地顿住，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波赛西当年的话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谁能突破百级，成就神祇，我便接受谁的感情。”
千道流身为天使神的大供奉，注定无法成神！
那唯一的可能……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唐晨豁然抬头，震惊地看向陈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
陈落却一脸“茫然”，恰到好处地解释道：“前辈，我并不知道您具体的承诺是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那已成为您心中最深的执念。
我曾经就是因为自己的执念，也差点错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说着，他深情地看向身旁的柳二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柳二龙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情意，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再回想陈落那句“等待已久的答案”，唐晨眼中的震惊与困惑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与深深的感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我明白了……原来，是我自己困了自己这么多年……”
“我要去找她！”
陈落微笑提醒：“前辈如今的状态可不适合去找人，需要休息静养。”
唐晨轻轻点头：“嗯，这里也还有许多事情得要安排和解决。”